第17章第一桶金
世界上那么多人,可以遇上的机会那是0.0000478%,夕阳无限好,遇到旧人。死去的记忆攻击我,如同我那辉煌的过去。
孤笑笑看着拿着一大麻袋的梧桐,她恨不得躲起来,今天只捡了不到10元的瓶子:“梧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笑笑。”梧桐把大麻袋里压扁的矿泉水瓶倒出来,看着收废品站的老板,“我这个大麻袋,5元买的。”
“小姑娘,下次缺袋子,从我这里拿几个尿素袋走,买大麻袋贵。”
梧桐矿泉水瓶子卖了27.5元,麻袋和坐地铁公交钱回本了。收了钱,她加了收废品站老板娘的微信联系方式。
她和孤笑笑相视一笑,两人走到收废品站不远处一个荒废的草地坐了下来。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八年前的冬天,那是梧桐第8次自己下乡收荒货,走到半路遇到了开着小拖拉机收废品的孤笑笑。
孤笑笑是一个热心肠的人,看着只收到一点破烂的梧桐,她说道:“小姑娘,你开个小三轮能走多远,把你小三轮放在我车里,我带你去平时收破烂不常去的地方收,你给点油钱就好。”
“谢谢你啊,我出一半有钱。”梧桐说道。
孤笑笑听到这句话很高兴,她带着梧桐来到西安的一个小收废品站,把她拖拉机上的废品都买了,然后开了两天两夜的拖拉机,拉着梧桐去了榆林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孤笑笑介绍那个村是古代某个贵族后裔的分支,主支得罪了当朝某个权贵被抄了家,分支接到消息当即从城里跑了,最后找到了这个山旮拉的地方,挖了几个窑洞住着。多年来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直到近几十年来才慢慢和外界通婚。
当然这是孤笑笑胡编乱造的,梧桐没有在西安废品收购站卖废品,反而在废品收购站买了几个破旧的碗,她猜想就是收老东西的。她这次是心血来潮来参加前男友的婚礼的,她和前男友是高中同学,她高考失利,前男友考中大学家里没钱。
他主动追了她,他保证以后不会负了她。她自恋爱脑上头跟随他去了西安。她做过服务员,进过小作坊,当过清洁工,端过盘子,最后选择收破烂。辛辛苦苦供他出来了,他找到了工作,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惜男友家里反对她的职业,要求她换一份体面的工作。男友帮她找了一份在食堂打饭的工作,两个人在西安开支很大,初中老师和食堂打饭根本不够维持原来的生活水平。加上男友背着她和家里安排的人相亲,她一怒之下提了分手。
前男友苦苦哀求,她也没有回头。好马不吃回头草,除非那是好草。
梧桐和孤笑笑到那个村子的时候,正在举行一场婚礼,新郎看到孤笑笑脸上都是笑容,新娘看到孤笑笑满脸苦笑。
新郎以为孤笑笑是来抢亲的,他自然是愿意和她走的,他朝着前面走了几步,可惜被新娘拉住了手。
孤笑笑看着新娘那边的亲戚,有几个人拿着椅子,一看就是她要是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就有一场恶战。
“我是来收老东西的。”梧桐说道,“我只收碗。”
孤笑笑这时也反应过来新娘方人多势众,她抢亲没有好果子吃。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最后也不长久,最重要的小命要紧:“我是来要钱了,我和他四年,供他上大学,只要你出4万,我以后换个城市生活,分手这一个月他每次放假都跑去我租的房子楼下等,我也很烦恼。”
新郎脸上无光,如同被人当众脱下裤子,靠着女人上大学。如果新娘给了这笔钱,以后他也抬不起头,这辈子都贴上吃软饭的名头。他以前说他家祖上是大官,那都是假的。
新娘倒不是真爱这个男人,她是相亲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倒贴几千可以,倒贴几万她做不到。她当时表示婚不结了,不然结婚后还还债,可惜父母不同意。
最后新娘和新娘亲戚凑了一万,新郎临场发挥从家里弄了3个碗给梧桐,新郎说得天花乱坠,村里的人也说是祖传了。梧桐就花了3百买了这3个碗,主打的就是能安全走出去就好。
有人口中说道‘小姑娘,我家有祖传10代的碗,你等着我,别走’,婚礼上的人纷纷朝着门外走去,准备回家里找碗,好好的婚礼风向不对了。
梧桐看见情况不对,从拖拉机拿下来三轮车,带着3个碗就开着三轮车跑了。
有个年轻女孩一个碗收一百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胫而走。有的家里有碗的带着碗去附近几个村,就想着偶遇那小姑娘。
她不见认识路,问了不少人,去了不少村庄,直到银行卡里只剩下点路费了,她才让村民带路去了县城,她花了三万收了三百个碗。
到了县城,她去找了一家气泡纸箱店,把300个碗都包装好,然后打了一个电话给宫老夫人。
她包了一个车先去榆林的某个财神庙寺祭拜了一番,后来去了一趟榆林地摊,然后再骑着三轮车去了县城一趟,再慢悠悠的回了西安。
古玩是暴利行业,只要网撒的广又没有良心总有一天会淘到宝的。只要东西收得多就不知道哪家是真东西,哪家是假东西,万一中了一个她就余生无忧。
回到宫家西安的别墅,那三百个碗至于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她也不清楚。宫老夫人花了几天时间把300个碗仔细看了一遍,最后一口价给了她300万,她欣然接受了,交了3%的税她能得291万,除去3万成本她能赚288万。
她忍不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葛玲,后来这笔巨款到手没几天就被葛玲借走了。
她的第一桶金就是这么随机,后来她又去榆林的那些山村走了一圈,为了安慰内心随机资助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就是余亦谢,当然余亦谢家没有卖碗给她,她只是感恩这片土地。
后来她从宫老夫人口中得知那批碗有2个是清乾隆预制珐琅彩碗,有一个是元代青花秋葵纹碗。原来孤笑笑说那些村原来有大官的分支所言是真的。
“你破产了吗?”孤笑笑说道,“听说你收了几百个碗。”
“你破产了吗?”梧桐问道。
孤笑笑说道:“我去那个县城卖破烂,听说你卖了300个碗给县里收荒货的。”
当年梧桐打电话给宫老夫人说她收了一批破烂,可能有几样卖得上钱的。宫老夫人说她是一个女孩子在十多个村转悠几天这件消息过不了多久自然会传到县城收荒货的人耳朵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宫老夫人建议她去榆林市场淘一批货送去县城卖,她自然是照做了。
梧桐说道:“你果然消息灵通,卖了二十多万,赚了不少钱。”
孤笑笑叹息一声,当年她在县城等了梧桐几天都没有等到。她只能先回西安,过了几天,前男友的老婆跑到她楼下说‘你带的古董贩子赚了二十多万,她买的就是我家的碗赚的,你带我去见她,她高低分我几万。’
孤笑笑自然不知道梧桐的联系方式,不过她明白收荒货比收破烂赚钱。过了几天,前男友的老婆又跑到她楼下说‘你带的那个古董贩子,假模假样的去资助一个女孩,她真能显摆。’
孤笑笑这时坐不住了,她问亲朋好友借了一笔钱,带着那笔钱踏上了那片土地。她在梧桐资助的那个女孩家高价收了5个碗,后来又陆续在周围的村庄高价收了612个碗。全都是仿品,最后她摆地摊把那些碗卖了几十元当路费。从此远离西安,这么多年都是在上海打工挣钱还债。
“哎,你现在捡垃圾都比我捡得多。”孤笑笑说道:“我收荒货欠了二十多万,现在还有三万没有还。”
“没家底别碰古董行,术业有专攻。”梧桐知道,“我走了一次运后就没有下乡收荒货了。”
“为什么?”
“当时你带我去的那片离县城很远,很穷很偏,收荒货的才没有去那里收。”梧桐说道,“我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卖了那批货,县城后来应该有人会再去那片收了老东西,他们会去村民家里挑东西。”
“可是当时你也没有去别人家里挑选,听村民说你用手摸几下碗,看一下碗的底部,然后拿着放大镜看了几遍。”
“笑笑,道听途说,”梧桐说道,“我看一遍碗,喜欢就买,不喜欢就不买。如果拿着放大镜看,你觉得村民一个碗一百能争先恐后卖给我?”
“我先走了。”孤笑笑说道,“我去超市抢鸡蛋去了,今天不买肉,买点鸡蛋补补身体。”
“我住桃花源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