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单身公寓
上海爱琴海小区隔壁有个还没有围墙的小区,没有围墙的小区里面有一个中型的超市,超市的不远处有一栋不到20平的3层小平房,小平房上面野草横生。
小平房的主人就是葛玲,也是葛玲超市的老板。
吴家的50.5亩地和葛玲家的8亩地交叉着,如果葛玲这块骨头啃不下来,吴家的地也很难卖出去。
10年前她开价8000万,爱琴海的开发商没有同意,她的小平房就没有推倒。
吴家手中有50.5亩的地,最后败在葛玲手上。
10年前,吴家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外乡人把地卖了。第二个月外乡人托中介想把地皮转手卖给周围几个小区的大开发商,可惜无人接手。
因为没有围墙的小区里面杂草横生,还有臭水沟,周围几个小区开盘的时候房价比一公里外的小区便宜一点,不过现在小区房价高于一公里外的小区。
5年前,有人打听单身公寓小区在哪里,来人说委托方在单身公寓小区买了50套房子。
后来周边这几个小区的业主把没有围墙的小区取名单身公寓。
这几年大家都叫50套房的那个人叫小开发商,后来听吴家说那个外乡人卖不出地皮,他假装中介卖房,他把50.5亩地卖给了一个和葛玲认识的人。
5年前开始单身公寓小区的小开发商请人开始做绿化工程,每年大概绿化5亩分散的分散的小地皮。
小开发商穷得连围墙都没有建立,这个小区四通八达,平时周围几个小区的人会来这片散步。
葛玲眼看单身公寓小区的绿化面积越来越好,人流越来越多,前年她在小开发商的地皮上建立了一栋二层半的超市,超市位置是单身公寓小区的中间位置。
小开发商没有请人推倒葛玲生活超市,而是受了刺激,连葛玲的地也开始请人无差别的绿化。
奇怪的是葛玲看着小开发商绿化她的地,也没有去拔树或者拔草或者拔花,她把没有绿化的地都围起来种菜了,种的菜放在超市自产自销。
现在整个单身公寓小区绿化面积已经达到了25亩地,算是一个小公园了,平时周末几公里外都有人来这里散步,露营。葛玲超市有300平的露天停车场,超市购物满99元免费停车1个小时,所以葛玲超市从开业就很火爆。
梧桐打了一个车来到单身公寓小区,看着门口这个小区名字好像陷入自我怀疑。
这个小区名字明明就叫做爱琴海小区,怎么导航变成单身公寓?
进去爱琴海小区还要刷脸,梧桐说是来葛玲超市应聘保安,登记了才得以进入这个小区。
葛玲超市和周围的小区高楼格格不入,好像是一座孤岛。
葛玲正在三楼的棚子里和人搓麻将,她看起来四十出头,头发微卷,眼睛很精明:“哎呀,不玩了,今天有人找。”
吴楠看着皱了眉头,一脸不开心的葛玲。她和葛玲是多年的邻居,她家在爱琴海小区有3套回迁房,算是这批人中房子最多的一个:“小桐来了???!!!”
葛玲说道:“嗯,她嫁入豪门失败,想起了在上海买的房子。”
“玲子,如果当年你不开天价,你现在应该都有多套房子了。”好友当年葛玲开天价,那时吴楠还好言相劝,现在她最多就是感叹一下。
“我喜欢宽敞的地方。这里挺好的,有我小时候的记忆。”葛玲在静安区某三甲医院待了多年,在静安区买了一套小洋房,“那个吴老狗的7个儿女都婚嫁在本村,9年时间一毛钱都没花换了三十多亩地,他家50.5亩和我家都在一片,他家和爱琴海的开发商开价8000万,我开价8000万不算过分。”
吴老狗家通过联姻换地变成了村里家里地最多的人家。浦东新区开发消息一出,村里都等待拆迁一夜暴富,过了十多年才到村里。
爱琴海小区分回迁房那年,吴老狗家(8家,吴家两个老人一家,7个儿女已经分家)用老房子加上院子和开发商讨价还价要了9套回迁房,还一口气买了53套房,现在全家靠收租过活,听说当年他家卖给外乡人的地皮是3000万,至于外乡人卖给小开发商多少钱无人得知。
葛玲说道:“老吴,通知你家那位看发票仔细一点,很多超市没有满99元也免费停在露停车场。”
“都是附近几个小区的熟脸。”吴楠说道,“还有就是以前的老邻居。”
“小桐说以后她有时间就过来收停车费,停车不满一个小时5元。”葛玲说道,“她周末不来,周一到周五随机来2天。”
“嗯,我告诉家里的那位周末放水,平时严一点。”吴楠说道,“小桐在上海有房吗?”
葛玲捂着嘴巴笑,3年前她把小平房卖给了梧桐,拿着那笔钱开了这家生意欣荣的超市:“她一百五十万买了一套烂尾楼,装修装修还是可以住的。”
有个正在喝茶的大爷和大妈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套房子还是葛玲推荐小桐买的,小桐买了烂尾楼,这件事这一片都知道。他们喜欢空闲时间来超市露天阳台下下棋,打打牌,聊聊天,来这里可以听到不少有趣的事情,离开的时候还能带点超市的特价货回家。
今天下午,刘雨桐请了半天假提前来超市踩点,梧桐说葛玲超市保安工一天500,一个月只要上8天,这种高薪工作招聘网基本不会放出来,基本都是熟人推荐的。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下班时间,从外面可以看到超市里面有不少人,外面还源源不断有人进去。
刘雨桐看着露天停车场牌子‘单身公寓’,一栋房子都没有空地也能称公寓?
“梧桐,你来了,你面试的时候就说住在超市附近小区,这样成功率大点。”刘雨桐遇到一个面试没有通过的小姑娘,对方说超市老板说本科学历做理货员有点浪费,加上小姑娘住的地方离这里一个多小时的通勤时间,所以小姑娘被婉拒了,“听说超市平时加班也有加班费的,就是没有白领那么好听。”
“我没有住附近,我也不加班。”梧桐说道。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而近,声音很好听,有种职场精英的感觉。
葛玲看着模样长开了的梧桐,眼睛不转也不转,她其实有很多话说只是没有来得及编。
“老板,把小平房的钥匙给我。”梧桐笑着说道。
刘雨桐风中凌乱了,一时脑容量不够。梧桐在大学从未提及原生家庭,她有次看到过梧桐的爸爸,那是一个种地的老农民形象。梧桐明显和这个超市老板认识,而且还是关系比较好的那种。
葛玲说道:“那三层的小平房你可以请人收拾一下。”
梧桐想起大姐梧胖儿发的微信,一张地下室黑天瞎火的房子的照片,大姐极力劝说她一起住进去,一个月只要她500房租。大姐说爸爸要求以后每个小孩都寄500生活费给他。
梧胖儿字里行间有埋怨,因为梧桐这个月开始就寄500生活费给奶奶。梧桐还托人带话‘可以让爷爷去小叔那里住,以后爷爷的医药费还有出葬费爸爸不出的话,我可以出。’
梧桐之所以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一个好听的名声。爷爷奶奶十多年前就分开住了,爷爷平时一个人种田种地。爸爸妈妈每年暑假都回老家待1个月,美其名帮忙割稻谷,可是每次都提前几天跑路,最后还是三个小孩还有一个老人在田间地头辛苦劳作。
梧桐上大学后小叔提议让爷爷过去他家住,爸爸梧芽放话‘如果爸爸过去你家,以后你帮爸爸养老送终。’
梧桐回过神来,她可不会心慈手软:“我到时请人收拾一下小平房拍拍照片发过去做做样子,如果不是生活所逼,我不会回到又小又破的地方住。”
葛玲还有事情做,她把小平房的钥匙给了梧桐就离开了。
刘雨桐说道:“老板娘真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