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大结局（二）
第405章大结局（二）
“老臣并无异议，全凭陛下定夺。”
常惠领旨谢恩，不禁心中大喜。
大汉自从高祖刘邦大定天下之后，便定下了无功不得封侯的祖训，虽然之后屡有违背，但自从武帝之后封侯一事变得越来越谨慎，以至于前朝名将诸如李广和程不识等人，征战一生，战功卓越，至死也没能获此殊荣。
而常惠仅凭着一次出使乌孙便能一跃成为朝中显贵，也可算是天子格外开恩了。
“张侍郎和赵侍郎作为此次出使乌孙的副使，到底有何功过，朕实在是不知，还请常光禄据实禀奏，也好作为奖惩的依据。”
“赵侍郎和张侍郎随着微臣出使乌孙，可以说是居功至伟。其一，路过龟兹国时，事先预料到了龟兹贵族姑翼妄图阻止汉使进入乌孙的阴谋，化解了一场危机。其二，阻止匈奴刺客刺杀乌孙王和解忧公主，从而使乌孙王转变态度，决定主动对匈奴出击。其三，赵侍郎领奇兵拖住匈奴援兵，致使匈奴右谷蠡廷大部分人员和牲畜来不及迁移，所以才有此次大捷。最后，返回大汉再次路过龟兹国时，两人出其不意将姑翼杀死，彻底斩断亲匈势力的触角，从而使龟兹王决定一心附汉。此二人年轻有为，机智果断，实在是我大汉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常惠当然知道这是宣帝想借自己之口找到提拔赵长信和张望之的根据，然而他所说的也全是实情，并没有夸大其词。
“哦？我果然没看错这两个人。立有如此奇功，我看就双双晋升为羽林中郎将吧，既能弘扬他们为大汉出生入死的精神，也可以作为天下能人士子的表率，吸引更多的青年才俊为国效力。大司马和众位爱卿觉得如何？”
“老臣觉得不妥。这两人现任侍郎，只是个比四百石连朝堂都入不了的闲散京官，一下子提升为比二千石的近侍重臣，这个有点太过于激进了。更何况这两人都是从草野江湖升斗小吏晋升上来的，谁知道他们的底细，若是怀有异心，整天环伺在陛下周围可不是闹着玩的事。而且老臣听说这两人年少时便是混迹在京城中的市井无赖，只是不知道和未登九五前的陛下有没有过交往，若是没有还好，若是陛下以前认识这两人，念着往日旧情重用提拔，引起朝中非议，那可就不好了。”赵长信和张望之虽然还入不了权倾朝堂的霍光的法眼，但看宣帝如此重用他们，当然起了疑心。
“英雄不问出身，只要有本事，有为大汉尽忠的拳拳之心，为何不能为朝中所重用。升迁的快慢是和战功以及政绩是联系在一起的，就算胡子一大把了，却尸位素餐，也要凭着资历和年头重用提拔吗？那朕的朝中除了这些不中用的老臣，还能有什么谋臣良将可用。”刘病已本不想针锋相对，但霍光显然把自己对他平日里的迁就和忍让当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情，并提起了自己曾经浪荡于市井中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当然气往上冲，间接讥讽霍光把持朝政却没什么真本事。
“好，老臣就是陛下口中那个尸位素餐的没用老东西，还请陛下恩准老臣回家养老，这朝堂上的事今后尽由陛下裁断。”霍光也是被气得白胡子乱抖，不由得又使出他的杀手锏，以退为进。
君臣二人各揭伤疤，互不相让，眼见着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却听见一个人咳嗽了一声，站了出来。
“陛下想要天下良臣尽为己用的迫切心情可以理解，大司马老练沉稳的人才提拔方略也没有错，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君臣之间的方案折中一下。赵张两位侍郎正当华年，若是有真本事，将来别说是中郎将了，就是被封为将军列侯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现在暂且晋升为比一千石的骑郎将，既可以不辱没铁血将士尽心尽力的功绩，也不至于滋生众议，说陛下任人唯友唯亲。”
说话的人正是车骑将军张安世，他虽然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却像是天子和大司马之间无可替代的缓冲弹簧，两个人出于各自的原因，在这个关键时刻必须要买他的帐。
张安世不仅在刘病已还浪荡于市井之间时就给过他帮助，当刘贺被废黜为庶人后，更是给了正在犹疑不决的霍光一个暗示，从而才使本无任何希望的刘病已荣登九五。
宣帝当然知道张安世对自己的恩情，虽然碍于霍光一手遮天的权势，还不能将他拉拢到身边，但张安世就像是埋在霍光旁边的一颗炸弹，只要时机合适，只要风云际会，宣帝会毫不犹豫地点燃这颗炸弹，让霍光尸骨无存，但他也知道，那可能是会在很久以后的将来才会发生的事情，尽管如此，宣帝也绝不能不给张安世这个面子。
霍光虽然权倾天下，但他也有自己的心病，那就是他一旦发生了什么不测，霍氏家族必定会因为没有可以取代他的人而土崩瓦解。
如果有这个置身事外却又慧眼如炬的张安世帮自己照拂着，可能霍家还不至于瞬间倾覆，霍光已经是尽自己所能，把自己所能想到的办法和人都用尽了。张安世的面子他也不能不给，因为在霍光的心里找不出另外一个可以托付家人让他安心长眠于地下的人了。
妥协就在大家的心照不宣中默契达成。
京城钩弋府中热闹喧天。
赵长信和张望之两兄弟总算不辱使命，完成了此次出使西域之旅，虽然最后因为霍光的阻挠，没能荣担朝中要职，但以他二人小小年纪，也算是罕有的飞速升迁了。
赵庆吉知道邓少通死于雪山悬崖的事后，本应该高兴的他却高兴不起来。
按说这个死对头死了，也为赵庆吉了却了桩心事，但邓少通和昭帝刘弗陵之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这一死不要紧，所有关于昭帝暴毙的线索不得不再次中断了。
好在知道了圣火教和身毒贵族卡多昂之间的纠葛，还可以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