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7我喂你呗
翌日,慕相宜睡到十点多,醒来口干舌燥,头疼欲裂,努力回想昨晚欢送会的细节,只有觥筹交错,到第九杯之后的情景,她就想不起来了。
依稀记得是喝了十杯,但十杯之后的事,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下床洗漱,走出卧室,正好碰到从书房出来的权少卿。
他神色有些疲惫,像是昨晚没睡好,嗓子也有点儿哑:“醒了,难受吗?桌上有蜂蜜水,我帮你把粥热一热。”
慕相宜听他说话带着鼻音,走近他,抬手贴在他脑门上,问道:“你是不是感冒了?”
权少卿是有点儿不舒服,但没在意,以为是没睡好,让她一说才觉得头有点儿晕。
是了,她昨晚将他脑袋反复往水里按,他放干水抱她出来的时候没穿衣服,后来刚往身上套了条底裤,她就又开始闹腾。
三月份的倒春寒相当厉害,他光着身子,湿着头发陪她闹到三点多,不感冒也是着凉了。
但他的身体一向好,自愈能力极强,并不打算管。
权少卿拉下小女友的手,反手扣住手指,把人带到餐厅,将蜂蜜水放她面前:“喝了头就不疼了。”
慕相宜捧着慢慢喝,试图想起昨晚醉酒后的画面,努力了半天终究徒劳,她索性问:“少卿,昨晚谁送我回来的?”
她还记得她没告诉他欢送会的地点,应该不是他去接她的。
权少卿在热保姆早上熬了许久的红豆粥,闻言回答道:“安总。”
慕相宜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她也喝酒了啊。”
“代驾开你的车,她不放心,跟着过来,把你送到家后,打电话让唐愠之来这儿接她走了。”权少卿没把粥弄得太烫,温了就关掉燃气灶,拿碗给她盛。
“那我昨晚撒酒疯了吗?”慕相宜了然,接过他递来的粥。
权少卿沉默了一会儿,双手扶住她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小相宜,答应我,以后绝对不要再喝醉了。”
反正在他的公司,不想应酬就可以完全不用应酬。
慕相宜眸中满是不解:“我做什么了?”
权少卿满脸一言难尽,语重心长地道:“先喝粥。”
说着将她推到了餐桌边。
慕相宜速度极快地解决完一碗粥,将剩下的蜂蜜水喝掉,小碎步挪到沙发,抱住男朋友的胳膊问:“我到底怎么了嘛?”
权少卿伸手撩起今天垂下来的头发,额头上赫然一个大包,青紫青紫的,很是吓人。
慕相宜惊了:“我打的?”
不可能,她不可能这么残暴!
权少卿沉痛地道:“浴缸磕的……”
然后将昨晚浴缸里的那一幕跟她说了。
她一个醉酒的人,下手没轻没重的,往水里按的时候难免按歪,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边缘磕到了,今早起来觉得疼,这才想起来。
老实讲,慕相宜很想笑,又觉得不太厚道,憋得十分辛苦,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权少卿幽幽地看着她,没忍住弯了弯唇角:“坏丫头,弄伤我就这么高兴?”
慕相宜把头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不是,你为什么不躲呀?你这么五大三粗的,我还能和你硬刚啊?”
“我倒是想。”权少卿说,“可是呢,你一言不合就哭,不依着你就哇哇大哭,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你说,我怎么舍得?”
难怪眼睛有点肿。
慕相宜心下嘀咕,嘴上却道:“我又不是哭包。”
权少卿揉揉她的头发,一本正经地说:“大概是平时憋得太累,喝醉就真情流露?”
慕相宜哼唧着反驳:“并没有。”
其实她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她这个人要强,素日里绝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哭。
当初在纽约的时候,她过得那么艰难,也很少掉眼泪,但若是晚上做了梦,不清醒的时候,枕头倒是常常湿。
所以,喝醉了释放情感,倒也不无可能。
权少卿不跟她掰扯这种无意义的问题,而是将人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一口,深情款款地道:“以后有我,该发泄就发泄,什么事都不用忍。”
慕相宜心底触动,却是口是心非地说:“你感冒了,接吻会传染的。”
权少卿挑眉一笑:“行,我收到你的暗示了。”
他刚刚亲的是脸,说完这句,勾起她的下巴,来了个绵长的法式热吻。
慕相宜头更晕了,眼瞅着他要得寸进尺,她赶紧把人推开,起身道:“我给你冲包感冒灵。”
权少卿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舔了舔唇角,问:“你喂我喝吗?”
他是很讨厌吃药的,不管冲剂还是药片或者胶囊。
慕相宜一扭头看他胳膊肘贴着两个创可贴,不答反问:“那也是因为我弄的。”
权少卿不置可否。
难道还能是他无缘无故自己撞的吗?
慕相宜努努嘴,撕开药的包装将颗粒倒在杯子里,去饮水机接开水,妥协道:“我喂你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