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尴尬
当我把我们住处储备的给我们普通人吃的食物吃到快三分之二时,冯媛适时地制止了我,“那个……青青啊……不是我们舍不得,而是你这样吃下去,我们用不了多久就要挨饿了,既然你已经神兽体了,你不如试试吃吃小美他们的神兽特别餐好不好啊?”
冯媛用一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望着我,那表情,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搞得我好像是抢男霸女、不给长工们活路的南霸天了。
好啊,我有什么办法,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啊,小美那边预备没预备我这种基因突变性质产生的巨大食物无底洞啊。
好在小美人如其名,人美心善,未等我们不好意思开口,她就已经给我送来了她们饕餮部落神兽们的专用餐。
是用车拉来的,整整一车!
我望着大车上堆积如山的食物,心中一种梗痛,想我夏小青向来以吃的不多、干吃不胖为荣,现在可好,我仍然是干吃不胖,但是我吃的已经不能用‘不多或多’来形容,一堆饭就是一车食物,这叫我情何以堪。
我很难想像,等着长琴回来,看到我从一个萌妹子变成一个女汉子型的吃货,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想法。
反正,我的心情是崩溃的。
我的胃却和我的心情,有着相反的想法,它已经彻底放心自我了,根本不管我这个主人愿意不愿意吃,它和着就是吃,洪荒之力都用出来了,吃吧吃吧,不停歇地吃吧。
我自暴自弃了,别问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怎么样,我还能去哪里,我还能怎么样,我就是吃呗。
接下去的两天,我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是吃,不做任何事情,眼看着一座粮食山都被我吃完了,长琴终于收回了无相卦,把我们和饕餮部落这些个一起封印进无相卦里面的人放了出来。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无相卦没有了的,窗外变正常的星星和月亮能最好地说明一切。
我连忙停止了吃吃喝喝,找出屋里面已经落了一层灰的铜镜,仔细看了又看。
不得不说食物是最好的滋养品,我这段时间没怎么洗脸,脸上仍然是肉眼可见的光滑细腻,红润白皙,明明还是之前的五官,美貌度却陡然之间上升不只一个层次,连我自己看着都觉得自己美爆了。
我这是不是徐寿和重光双重上身,怎么会自恋起来了呢?这不附合我低调的性格啊!
于是,我又照了一遍铜镜,不能否认,我确实美得光彩照人,这,真不是自恋,是事实。
“冯媛,你觉得我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变化,”为了防止冯媛说出我意料之中的答案,我连忙替她说了,“除了能吃!”
冯媛一脸纠结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你好像瘦了,奇怪,吃这么多东西都吃哪里去了呢!”
因为冯媛说我瘦了,我暂时原谅冯媛忽略我美貌度这一点,毕竟是经常在一起的人,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她是我惟一的闺蜜知交,我不好嫌弃她眼光不好,只能忍了她。
既然美貌依旧在,而且又在不知不觉中上升一个度,那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脸也不用洗了,妆也不用画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坐在这里继续补充食物、补充能量吧。
“你不担心吗?无相卦已经解除一个时辰了,太子殿下和众位出征的勇士还没有回来呢。”
冯媛时而拔着脖子往外看一下,我就只一门心思坐在那里吃,看起来这对比是挺鲜明的。
为了显示我不是她想象中的纯吃货,我给自己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不担心,我是胸有成竹,能解开无相卦的人,只有长琴本人,无相卦既然已经解开了,这就说明长琴他们没有事的,至于为什么没有在解开无相卦的时候就立刻出现,那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冯媛中无相卦那次,我曾经与长琴仔细了解了无相卦的第一处细节,这其中就有无相卦的进出与生死建灭的问题。
无相卦的进出,只有道行达到长琴那个修为左右,硬用道法进入无相卦,也是可以的,只是会造成道法的反噬,自身的道法会受到影响。
如果说无相卦的进出还可以由人而为,那无相卦的建立和毁灭,却一定要建卦之人自己才行。
因为无相卦的建卦,是用建卦之人用自己的一滴左手中指指尖血做引子的,一般来讲,左手中指指尖血象征着心头血,以这滴血做为引子建成的无相卦,如果不是由建卦之人解除,而是由别人解开,那么不只无相卦和无相卦里的人以及物保不住,就是建卦之人,也会受到影响,差不多就是卦毁人亡。
如今这无相卦是在和平自主的情况下被解开的,解卦之人就非是长琴自己不可了,那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长琴若是可以晚回来一会儿,我还偷着乐一下——我还能在他看不到的情况下,再多吃点东西。
所以啊,趁着长琴还没有回来,我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吧。等他回来了,当着男朋友的面前,我总是不好太放开吃的。
“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等着太子殿下回来,就能给阿姨和仙师大人看一看了!”
冯媛一声长叹,冯媛担心的,也正是我们所有人担心的,饕餮部落的族医已经尽最大的本事了,结果还是不太喜人。
我妈那边看来就是毒素稳定住了,没有继续恶化,但也没有什么治愈的样子。
徐寿那里,连门不给开,我们根本看不到人什么样子,又不敢强行敲门,怕刺激到他,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只好等着长琴回来。
“我妈和仙师大人那里,这几天多亏你们照应了,我什么忙也帮不上,还给你们添乱……”
话没有说完,就被冯媛打断了,“你说这样的话干什么,是姐妹就不要说这些没有用的,黑袍人偷袭而来,还不是你一个人打头阵的,我们不是也什么忙都帮不上吗?你在生死边缘勉力而站,我们只能在旁边看着,我们是什么样的心情啊,哎,我们当时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眼看着冯媛又要哭出来,我吃东西的动作不由得停顿下来,这几天里都是这样的,只要一提起我与黑袍人的那场生死之战,我身边的两位闺蜜冯媛和小美就会忍不住红眼眶,我都劝不住的。
“你安全回来了,我们都十分高兴,谁知道却添了这么一个毛病,也不知是福是祸,等着太子殿下回来,还是要仔细问一问的啊!”
冯媛这话说得就像自言自语一样,因为我一直吃着,她也没指望我能与她说话,等她说完,我却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各种杂绪,扔了手中的饭碗,一把抱住了冯媛,嚎啕起来,“嫂子,你就是我的亲嫂子,以后夏小白要是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冯媛:“……”
走到门口刚好听到这一段的夏小白:“……”
我管他们两个准夫妻什么心情以及什么表情,我已经耽误五分钟吃了,我还是继续吧,不吃东西,我这胃里和心里都是空落落的。
饭是吃腻了,也不想再吃了,我还是吃点饭后水果吧,我把旁边那个硕大的弥桃抱了起来。
是弥桃,不是猕猴桃,绝对不是我说漏了字。
神兽界饕餮部落的弥桃,也与我们人间界的猕猴桃不一样,不说味道、营养等等,就说形状,一个是篮球,一个……就是正常个头了。
当我抱着这个篮球大小弥桃,吃得正是香甜多汁之时,长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竟然在此时进来了。
我,大写的囧!
我和长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里,颇有一种沧海桑田、恍如隔世之感了。
我怀里抱着篮球大小的弥桃,嘴上脸上是乱啃之下的弥桃的汁液,我的脸还没有洗,我的头也没有刷,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一件靠谱的衣服,哪怕我自信自己美如天仙,可是天仙是不会这么凌乱的。
我现在相信了,往往是你打扮了七、八个小时,雅诗兰黛的粉底你也抹了,香奈儿的毒药香水你也喷了,杨树林的小羊皮你也抹得嘴唇规规整整了,还特意穿上高八度的高跟鞋,齐膝小短裙,头发特意打理了,站在大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二百时,你见不到你想见的人,偏偏就在你一头鸟巢一样的乱发、顶着满脸睡觉时压的褶子,双眼糊满眼屎,踩着拖鞋,拎着一袋装满各种零食的袋子去楼下买早点的时候,你最能遇到你想见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