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一首好诗广流传
乐柔看着阿瞒这么没规没距的走进来,很失礼数。一张眉黛青颦的脸不由得蹙了蹙眉,就连声音也变得严厉了些,“瞒总管,你这是要做什么?”
阿瞒此时已经酒兴上来,头也晕呼呼了,说道:“我……我没酒了,想进来再讨点酒喝。”
那几个青衣书生还在等着雪莫和顾霄的好诗,看到阿瞒进来搅局,心里当然不痛快了。凌源很不客气地骂道:“你虽然是丞相府的家奴,但是也太过分了吧,已经赐给你酒食了,你吃完了便好,怎么还这么恬不知耻地进来要?”
酒后的阿瞒明显带着些野性难驯的意味,“你谁啊?是这的主人吗?”
“你……”
“你什么你,我问世子要酒,有你什么事儿。你以为你作一首诗就了不起啊,读了这么多年书,就做出这么一首破诗,你也好意思坐在这?”
凌源气得全身发抖,但碍于乐柔的压力也不好发作,否则,早就上去打断这个下人的腿了。
“阿瞒,你胡说什么,不要目无法纪。”乐柔的声音又拉大了一些。
阿瞒看着乐柔一脸生气的样子,撇了撇嘴,甚觉无趣。“行,不给就不给,出去就出去。”说着就转身向往外走,但是刚走出一步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说话的竟然是国学院的顾霄,听到阿瞒刚才的话,他甚是觉得大言不惭,读书修行甚是艰难,些许进步都来之不易,侮辱读书人,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混过去的。
顾霄看似彬彬有礼,实则咄咄逼人,想让阿瞒下不了台面,说道:“听阿瞒兄弟刚才所言,想来应该是对诗词也是有一番研究,没想到瞒兄弟不仅胆识过人,胸中竟也有些点墨,在下顾霄不才,还望请教。”
白面书生伪君子,这是阿瞒对顾霄的最初印象。在自己的上一世,这些人就是典型的斯文败类,看上去斯斯文文,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谁不知道你就是想让本大爷在众人面前出丑,我偏不让你称心如意。
阿瞒将自己壶中酒一饮而尽,略一沉思,开口道:“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静,出奇的静,所有人的眼光都注视着阿瞒,马伯骞早就在阿瞒说出最后一句诗的时候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这句话不就是自己的心声吗,阿瞒真是良朋知己也。
乐柔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崇拜,刚才那首诗真是自己平生罕见。寥寥数语却道尽了家国破碎的哀愁,抒发自己为国尽忠,照应史册的决心。这,真的是自己家普普通通的家仆吗?
顾霄和雪莫相视一眼,也是满脸的惊奇,此人诗才竟是如此的惊才绝艳,若是被院长知道,怕是要收为关门弟子吧。一时间,两人竟无言以对。
阿瞒转身看着顾霄,深施一礼道:“在下作完了,还请顾大才子指教。”
这还怎么指教,自己刚才作的可是流传百年的好诗,你顾霄再厉害,也不可能立刻做出一首超越它的诗吧。阿瞒心里早就已经知道结局了,他倒是想看看顾霄怎么收场。
良久,顾霄恭敬地深施一礼,道:“瞒兄弟诗才,顾霄佩服,自叹不如。没想到瞒兄弟身世如此凄惨,沦为家仆,实在可惜。若是瞒兄弟愿意,顾霄可以向家师引荐。”
阿瞒傻眼了,没想到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没想到这个顾霄心胸这么宽广。当下态度也好了很多,委婉道:“顾才子你谬赞了,我只是突然想家了,所以才会有感而发。”
呸,阿瞒,你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老文的诗就这么被你给剽了?阿瞒心里别提有多复杂了,一时的酒后壮胆,没想到惹出这么大一出,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夜深人静,马伯骞和顾霄都各自在自己的书房将阿瞒所作的诗抄录了下来,马伯骞不停地吟诵这首诗的最后两句,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能有这样绝妙的诗句来表达自己的真实意境。他看了看桌案旁的一百两黄金,目光深邃。
清晨,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丞相乐辛刚从王宫大门出来,刚上完早朝,一脸的疲惫。大门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等在那,仔细一看,竟然是镇国将军之子马伯骞。
见丞相单独走来,马伯骞赶紧上前迎接,“小侄见过丞相大人。”
“世子在此等候老夫,不知是否是有紧急军情啊?”
“丞相误会了,小侄只是想跟丞相讨教一些兵法和军务上的事情。”
“既是如此,上车吧,我们边走边走。顺便在我府上用膳,你也很久没来我府上吃饭了。”
一路上,两人在兵法和军务之事上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丞相府。一下马车,门口的守卫就上来禀告,天虚观副观主余宣元在内堂等候。乐辛匆忙赶往,并让下人将阿瞒和花子一并带来。一听阿瞒的名字,马伯骞不禁心里一紧,这个阿瞒说什么都要拉拢过来。
余宣元和丞相互相寒暄一番,不多时,阿瞒和花子也来到了内堂。余宣元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让人不禁肃然起敬,阿瞒在赶来的路上就听下人们说过了,天虚观的两个观主修为都在真龙境初阶,是不俗的修行者,将花子交给他们,放心。
当花子的手再次触碰余观主的魂力石时,马伯骞的两个眼珠子都差点弹出来了,这个阿瞒究竟是哪来的,为什么他身边的人竟然有这么高的天赋?这让马伯骞更加坚定了信念,得到阿瞒就等于得到了花子,这可以一拖二的买卖。
送走了天虚观的人,马伯骞再也没这个耐心继续等了。两人进了书房,马伯骞就躬身说道:“丞相,小侄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望丞相成全。”
“世子何必这么客气,你父亲与我乃是至交,你有什么话当说无妨。”
“小侄想要府上的家仆阿瞒。”
阿瞒?乐辛有点费解,好好的为什么要一个普通的家奴呢?乐辛笑道:“阿瞒是我夫人院内的家仆,不如我们去问问我夫人吧。”
两人刚出书房,又有家仆前来禀告,说是国学院院长首徒顾霄求见。乐辛有些茫然,自己与顾霄的父亲是朝堂上的政敌,虽说自己与国学院院长关系匪浅,但是与顾霄并没有过多的接触。而且今日怎么两个年轻人同时来拜访了自己呢。
顾霄一路脚下生风的走来,见到马伯骞在此,心中暗骂这厮竟然抢先一步。当下立刻行完礼,说道:“小生今日来,是想买下府上的下人阿瞒,还望丞相能够忍痛割爱。”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两个人年轻人竟然都想要买阿瞒回去当家仆,他不明白,这阿瞒究竟哪这么惹人喜欢?
话说顾霄匆匆赶往丞相府求书童,忘记将那首诗收起来。恰巧此时自己的师妹百里嫣然进书房找他请教,看到桌案上那首惊心动魄的诗,一时之间她一位是师兄的新作,兴奋之下竟私自拿走想要给院长瞧瞧,权当帮师兄一个取悦师傅的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