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章
谢宴站在承安殿前,将顾桓彻护在身后,望着骑马闯入宫门的顾桓宇,神色未变。
已过午时,宋归舟尽力了。
“臣下护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顾桓宇在八十一道白玉石阶下停住,翻身下马,一步步往台阶上走来。
盯着顾桓宇,谢宴持剑站在台阶之上,缓缓道:“汾州王护的是谁的驾?”
“自是我朝天子的。”
“那私自带兵入城,持武器入宫,又是为何?”
“自是为了铲除乱我朝纲、把持朝政多年的乱臣贼子。”
腊月的风冷得刺骨,耳边风声烈烈,刮在脸上时,像是刀子一样。
谢宴持剑而立,看着顾桓宇一步步逼近,只觉得周身都在冰窖中。
今日顾桓宇如果真让顾桓宇这个混账得逞,那他和顾明容真就钉死在叛臣的耻辱柱上,日后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们生平,只知权臣把持朝政是大忌。
念及此,谢宴嗤笑一声。想他苦读多年,一朝得志。
为朝廷殚精竭力,辅佐少年天子,操心天下百姓大事,无一日敢松懈。
换来的竟然是这个结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顾桓宇,你今日以护驾之名逼宫,可有想到日后你或许也会成为别人登上王座的踏脚石?”
“太傅这话,可是说错了,空口污蔑人。”
“汾州王,你密谋造反就该知道,这乱臣贼子是谁。看来谋朝篡位,欺天子年幼的骂名,你是不认了。”
“乱臣贼子当诛,我不过是在为民除害。”
台阶之下的顾桓宇盯着谢宴,“罪臣谢宴,结党营私、挟令天子,臣顾桓宇为保陛下周全,得以亲政,故进京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
除的什么害?谢宴望着乌泱泱一片人的宫门处,心中怅然。
顾桓彻被阿婪拉着,忽然挣脱掉走到谢宴身边站定,看了眼谢宴后盯着顾桓宇。
“三皇兄,你在汾州待了那么些年,若你安分守己,守着一方封地度日,朕绝对不与你计较,可你今日不但带兵闯宫,甚至捏造太傅祸乱朝纲的谣言,汾州王居心叵测,当真是心机颇深。”
谢宴没想到顾桓彻会上前,伸手拉了一下把他护在身后,担心他顾桓宇恼羞成怒。
冷眼看向顾桓宇,谢宴冷声道:“顾桓宇,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什么手?”顾桓宇神色嚣张,眼神阴毒,“你我只有一人能活。”
旁边向郯和阿婪紧张地站在两人身旁,一旦顾桓宇有什么动作,他们就是拼死相护,也不可能让他伤到谢宴和顾桓彻。
顾桓宇现在就是个疯子。
“自然是伏法认罪。”
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犹如惊雷,众人纷纷擡头看去。
只有谢宴,拉着顾桓彻的手猛地收紧,等到擡头看去时,只见一支箭飞旋而来。
刺破空气的声音,只是一瞬,便扎在了顾桓宇身上。
顾桓宇瞪大双眼,直愣愣倒在台阶上。
谢宴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把顾桓彻的眼睛遮住,根本来不及有其余的反应,就听到马蹄声靠近。
“皇叔,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被那些人打败!”
顾桓彻看着靠近的一人一马,忙把谢宴的手拉下来,满脸兴奋,朝着顾明容招了一下手,“皇叔,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你肯定是设了一个局对吗?”
旁边阿婪和向郯同时看向骑马飞奔而来的顾明容,又扭头去看谢宴,发现谢宴竟然愣在原处,面上神情看不出异常。
难道是刚才吓到了?
不该啊。
谢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会因为顾桓宇这样的小人被吓楞了。
顾明容从马背下来,疾步跑上台阶,身后宫门处的叛军大多已全部缴械投降。
看着扑过来的顾桓彻,擡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便隔着两级台阶仰头望向谢宴。
晌午后的太阳落在飞檐上,几道光落下来,悉数打在了谢宴身上。
谢宴站在那儿,却觉得浑身发冷,比刚才险些命丧顾桓宇手中还要冷。
眼神直直地盯着顾明容,谢宴抿了抿唇,耳内忽然一阵嗡鸣。
“太傅?”
“太傅大人?”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出现,还不等声音落地,便被顾明容的声音压过去。
顾明容朝谢宴打开胳膊,笑道:“见到我,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