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印象

外滩印象

浑浊的黄浦江水，

埋着自己的记忆——

这儿本是一片平地，

最早是为了挖个船埠，

谁知道后来竟挖出了一个耻辱和动荡的世纪！

这里曾浮动着太阳旗、米字旗、星条旗，

马路上耸起很多又红又高的大鼻子。

大鼻子又变成了一幢幢的高楼，

高楼和马路都刻着殖民地的印记：

法国人喜欢堂皇，

美国人爱好富丽，

英国的别墅是米黄色的……

多种异域的情调，

在这里互相调戏；

各种新式的枪炮，

在这里比试火力……

假若我忘记历史，

外滩也就显得平淡无奇。

但，耻辱刻到了心上，

面对今天，我才自豪无比！

我要给外滩唱歌，

我要为外滩写诗，

我想拾一枚贝壳带走，

黄浦江里只有流动的晨曦。

我在游览浦江的小船上，

伸手，捞起了千丝万缕——

我要带走一个醒了的上海，

把它们编织成彩色的诗……

1981年5月于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