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海的精灵

我是海的精灵

一

我是海的精灵。

我是一粒细砂，一个贝壳，

一片飘忽的帆……

当我的母亲

还是个少女的时候——

那是赤脚拾海的少女啊，

她弯腰捡起了我，

也拾取了苦难。

于是，在一个伟大而贫穷的心灵中，

我找到了温暖的宫殿！

我已经记不起了，

那殿堂有多么深远；

但，我知道：爱的高墙，

曾经把一切风雨隔断……

二

我的父亲是船夫，

我的母亲会拉纤。

我的家——

那间小小的茅屋，

象是一只颠簸的舢板；

海哟，温暖、烦躁、静谧、哗然，

我从小就生活在

这大海的边沿……

为了让我不忘记大海，

母亲常把我带到海边。

我曾惊讶：

那根细细的纤绳，

为什么能把母亲的腰压弯？

我尝着她的汗水——

一滴苦，一滴成！

在她蹒跚走过的路上，

我量着她脚印的深浅，

看着艰难移动的小船，

我对母亲说：

妈，我变成一片帆。

三

为了不让母亲再去拉纤，

我曾悄悄地带着一只小瓶，

想把大海舀干……

可浪头卷走了我的堤岸，

也打碎了我的梦幻，

大海呀，

比我的父亲还要威严！

可我哟，怎么能和大海

一刀两断？

没有大海，没有舢板，

没有腥涩的风、咸味的盐

我们的心，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