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献给上海鲁迅故居

梦

——献给上海鲁迅故居

一

大陆新村的弄堂，

象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有海婴，

梦里有萧红，

梦里有熟悉的脚步声，

不是茅公，便是雪峰……

梦里有绍兴酒香，

梦里有香烟味浓！

我走进这弄堂，

就象走进一个梦。

我看见先生在躺椅上休息，

对许广平说：“眼镜给我。”

上海的秋雨也实在讨厌，

把世界弄得朦朦胧胧——

“盼辉煌的曙色”，

这是一个多么遥远的梦！

二

谁也不知道鲁迅做过多少梦，

但，他肯定梦见过：

龙华的桃花带血红。

梦见过柔石的眼睛，

在临终前忽然不再近视，

甚至有拂晓的亮色，

走进了他的瞳孔；

梦见过白莽的诗歌，

象一支响箭把空山峡谷震动，

每个字，每个标点都跃跃而起，

撞响了古塔晨钟……

三

人去楼空，

这是鲁迅留下的最后一个梦。

我在这里，

并没有飘渺的感受，

只觉得心灵沉重！

他死后，

小楼的一砖一木，

以及台灯、日历和空气，

都经历了巨大的悲痛，

并且，板起了流泪的面孔……

那灯火，伴他走了，

不再有光的殷红；

那书架，哭得太久，

眼泪流出了一条条裂缝……

四

想喝一杯绍兴酒，

想吃一顿北方饭，

想结识跳跳蹦蹦的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