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黄山漫步 - 诗海泛舟 - 徐刚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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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黄山漫步

25.黄山漫步

我曾经想象过黄山。

我看过黄山的照片以及关于黄山风光的纪录片。

当我真的面对黄山时,却有些不知所措了。天下有的是山,我所见过的山也不算太少,但,在黄山却找不到一点平庸之处,它的千姿百态都是自然的,也是奇特的。

自然而又奇特,质朴而又新鲜,这是古往今来许多大诗人所追求的艺术的境界——由此说来,黄山便是这样一首几乎臻于尽善尽美的抒情诗。

黄山的美是不可想象的。

很会想象的诗人到了黄山,似乎也有点不会想象了。

黄山在考验着诗人。

一般化的想象,在一般化的诗与散文里,往往是由一般化的诗人或作家,从一般化的生活感受中得到的。

想象是以生活为基础的,却又可以远离生活。

没有真实和没有想象,就没有诗,就不是诗。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即生活的真实与诗的想象十分相近时,诗人想象的翅膀飞得更高、更远时,想象变得十分艰难而终于有所突破时,便有不同凡响的好诗出现。

想象也是为了发现更新的、更真的美。

想象也是为了追求埋藏着的人生的启迪。

想象和真理联系在一起,想象与一切发明创造不可分割。

黄山本身仿佛就是想象的产物。

你看那些虎虎有生气的怪石:或似身着古装的仙人,或似展翅欲飞的大鹏,或似狮,或似虎,或似金龟,或似松鼠。而猴子观海更是维妙维肖的:一只专心致志地望着云海的石猴,象在沉思,也象在感叹!

大自然也会想象吗?

哪来的神工巨匠把它们雕刻成的呢?

大自然是沿着它自身的规律创造这个世界的。而任何创造都一定会包含着想象与美。

也许这是目前还无法解释的。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秘密,更何况大千世界?

遥远而荒漠的远古年代。

没有诗人,没有域家,没有音乐的年代。

那是不可想象的年代。

也是想象最自由、最丰富的年代。

冰川的移动也许不亚于现时的航空母舰的声威,而在移动中的破裂和互相撞击、沉没,便成了我们寄身的陆地的基础。

那时候的山似乎是以喷火为职责、为光荣的。在反复冶炼中——成千上万次的冶炼中,有的石头忽然有了自己的形状,成了各种精灵似的怪物。

冰与火是最早、最伟大的雕刻家!

与石头相比,黄山松更是尽得天然的。

它与别处的松树姿态绝不相同,它往往生长在凌空绝壁,给人以一种气质美的享受。

傲视一切世俗的习气。

直面任何天上的风雨。

它决不退缩,也无路可退。

媚态的花木太多了,人间更需要刚强和力量!

它并非孤傲,它与黄山是和谐的整体。

它叫黄山松,而不叫华山松。

它的姿态、气质是黄山给予的——在石缝中生根,在陡壁上长成——它自己便也成了黄山的一个绿色剪影。

奇石旁必定有怪松。

在海拔八百米以下的山岭上,几乎看不见黄山松。

活了一千多年的迎客松、黑虎松、卧龙松,依旧干曲枝虬,全无苍老的迹象。

这是一大群青春不老的寿星!

天都峰下有两棵古松屹立在悬崖之壁。

仿佛是两个苍劲的魏碑大字:强者!

人在半山,仰望青松时,真有天地空明,唯它独高的感慨。

人在峰顶,俯视青松时,忽生浮摇荡世,唯它独险的警觉。

得高者生险。夷险者得高。居高而率真。处险而不惊。

松乎?诗乎?人乎?道乎?

走出一线天,山风差点儿把我卷走。

生命与飞蓬之间,是没有铜墙铁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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