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自作自受
这件事在京城中闹的沸沸扬扬,原本胡俊浩是想把这件事压下去的,谁知这流言愈传愈烈,不仅百姓对他嗤之以鼻,这件事更被皇上知道了。 连带着几日五王爷上朝都战战兢兢的,皇上每次看见他都没有好脸色,不过当众倒是给了他一点面子,也没有让他难堪。
不过下朝后众位大臣都已经离去,五王爷准备趁皇上不在意的时候悄悄溜走,谁知身后传。 来一阵极具威严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些沉闷:“皇弟多日未见,今日就留在宫里陪我用个晚膳吧。”
五王爷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异常的难看,他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慌忙中赶紧答应下来:“多谢皇上厚爱,臣知道了。”
金华殿内,一缕清檀香飘荡在空气中,空气中很是沉闷,坐在赤金龙椅前的绥朝帝正打着盹,五王爷如今已在殿下跪了几个时辰了,只为替胡俊浩求情。
“皇上,浩儿还小他不懂规矩都是臣的错,您要罚就罚我吧。”五王爷掩面啜泣,他深知这次的事胡俊浩做的实属有些过分了,不然皇上也不会动这么大的气。
坐在龙椅前的绥朝帝蓦地睁开一双浑浊的眼眸,岁月的沉积让他眼眸不再清澈透亮,但与之而来的沉稳威严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身后的太监恭敬十足的奉上一盏茶,绥朝帝端起茶盏,吹了吹茶叶沫子:“五弟如此教养,可曾知道把朕的脸面都丢尽了?”
话音刚落,茶盏也重重的的落在了桌案上,只听见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上,如雷贯耳般让人情不自禁的哆嗦起来。
这次胡俊浩的事流言四起,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就连皇上知道后也气愤不已,胡俊浩好歹是世子,更是他的侄子,如此更是丢尽了皇家脸面,又怎会让他不动气呢。
五王爷更是吓得肝胆俱裂,他实在没有见过皇上发这么大脾气,心中暗骂了几句胡俊浩不争气的东西,又赶紧跪下磕了一个头:“皇上,这都是臣的错,回去后我定好生管教。”
“顽劣子,不中用的东西。”皇上蹙着眉头骂了几句,气的他声音都有些发颤:“好歹也是五弟的儿子,怎会跟那些无赖混在一起,还去那种地方风流快活,像什么样子。”
“臣,知罪!”五王爷认错态度十分诚恳,整个头都埋在地下,看不清他任何神情,唯独他的后背早已热湿一片。
绥朝帝气愤不已,但念在胡俊浩也算是初犯,便给他一次机会,若是下次还敢这般轻浮无礼,他断断不会轻易饶恕的。
“行了,回去好好训教一番,若是下次还敢这般任性,就别怪朕不念兄弟尊长之情。”绥朝帝冷着脸看着他。
虽皇帝没有主动责罚胡俊浩,五王爷身为他的亲弟弟又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思,他身为明君却不好开口,这责罚还是要主动承担。
五王爷拖着已经发麻的腿,从地上站了起来连忙道:“多谢皇上圣明,回去后我定好好责罚这个孽畜。”
回去之后,被平白无故骂了一顿的五王爷自然是不会给胡俊浩好脸色看,连打带骂将他训斥一通,若不是他母亲拦着在,便要动了家法。
五王爷这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如此受辱过,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兄长,更让他丢尽了脸面,不过这事确实胡俊浩做的极为过分,皇上也是看着自己的面子上没有责罚他。
若是他还不知道悔改,这以后必定会酿成大祸,五王爷还算个明白人,没有被冲昏了头脑,他当即便责罚了他禁足一个月,让他自己想清楚了再出来。
而此时李府书房内,李世荣坐在宽大的桌案后面正办着公事,门却在这个时候吱呀一声响动,只见李喻年身着黑色劲装站在自己面前。
“叔父。”李喻年双手握拳拱手站在桌案前,深邃的眼眸中散发着勇毅跟果敢,黑色的袍子并没有衬的他沉闷十足,倒是比以往稳重了不少。
李世荣放下手中的文案,坐直了身子,目光随和的看了他一眼,询问着:“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李喻年目光深邃的凝望着他,清冽的声音在房中响起:“叔父,我已经查到究竟是何人想要暗害豪儿了。”
“什么?”李世荣的神经立刻绷紧了几分,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李喻年办事效率这么快,他连声询问着:“究竟是何人这么阴毒?”
李喻年伸手将怀中的几张供纸递给了李世荣,他解释着:“给豪儿下药的那个丫鬟抓住了,我严刑逼供一番,她也招认了,这事是胡世子做的。”
李世荣满脸震惊,他慌忙中翻开那张供纸,只见后面赫然写着胡俊浩三个大字,还按上了手印。
“这怎么可能?”他沙哑着嗓子开口,他们李家素来跟世子府无冤无仇,这胡俊浩为何要用如此狠毒的手段残害李丰豪,这么想置他于死地。
李喻年却丝毫不觉得奇怪,他缓缓道:“叔父有所不知,经过我的查证,这胡世子可是二皇子手底下的,如此想搅黄了宁小姐的婚事,只怕是另有目的。”
经过李喻年的一番解释,李世荣总算是明白了这件事并不像表面看的那么简单,他们如此费劲心思的搅黄宁墨颜跟李家的婚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世荣微微叹口气,他端起茶盏灌了一口,才逐渐缓和了情绪,他略有沉思道:“也就是说,其实是二皇子不想让宁小姐跟李家结亲事?”
李喻年见他总算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暗暗也松了口气,他点了点头:“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正是如此。”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李世荣犯了难,不过他细细一想也并不觉得奇怪,李家一直是支持大皇子的,这二皇子害怕宁墨颜若嫁了过来,没准连宁家都会为大皇子所用,所以才痛下死手。
“唉,没想到因此差点害了豪儿。”李世荣幽幽的叹了口气,跟好的婚事比起来,他更希望李丰豪能健健康康的活下去,而不是成为他们争夺皇位的牺牲品。
李喻年见李世荣很是愧疚,他眼眸中的微光一闪,拱起手道:“叔父,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您可否一试?”
这件事让李世荣也不敢轻易决策,见李喻年有了主意,他倒是也想听一听,说不定也有更好的法子:“你先说吧。”
“依我看二皇子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若是有机会,一定还会加害豪儿。”李喻年语气坚定十足,有种说不出来的气势。
一听到二皇子还会对李丰豪动手,李世荣后脊背就凉了一片,他僵直的身子迅速立了起来,颤着声问:“那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阻止这一切?”
李喻年眼眸中的的光亮快溢出来,他沉声说着:“不如就让豪儿跟宁小姐退了婚事,这样方能保李家的平安。”
“什么?”李世荣脑子里轰鸣一声,他想都没有想过会把婚事退了,毕竟李丰豪还是很喜欢宁墨颜的,这个婚事也是门当户对,更何况连婚期都已经定了,现在退了怎么跟宁家交待。
李世荣光是想了一下就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叹了口气:“这个法子不好,不管什么法子,这宁家的婚事不能退。”
李喻年见他态度坚定,依旧也没有死心,他缓缓说道:“叔父是不相信我么,我这也是为了李家着想,若是二皇子还是不肯放过豪儿,今日连丫鬟都能塞进去下毒,明日还不知道会…”
他的欲言又止更是激起了李世荣心中的犹豫不安,他也不是不知道李丰豪身上背负了多大的压力,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
其实他对宁墨颜还是比较满意的,加上李丰豪也十分喜欢她,才促成了这门婚事,若是现在退,他怕以后会后悔。
李喻年不疾不徐的开口:“叔父您不能为了宁家的婚事不能不顾豪儿的性命吧,再说这件事对宁小姐也很不公平。”
“为什么?”李世荣蓦地将头抬了起来,眼神中满满都是疑惑:“这宁小姐可是跟咱家无论是身份还是品行都极为合适,更是跟豪儿同窗情谊,怎么就不公平了?”
“叔父有所不知。”李喻年继续说道:“因为宁小姐豪儿的病也逐渐康复,但她其实并不喜欢豪儿,不能因为救了他一命,就让宁小姐嫁过来吧。”
李世荣听着李喻年的话语,也陷入了沉思,他之前也听说过,李丰豪经常去缠着宁墨颜,可是宁墨颜对他爱搭不理,不像是喜欢他的样子。
若是真因为这件事嫁过来了,的确是有点不公平,更何况若是他们俩真的天造地设的合适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祸事。
李丰豪因为这件事还险些丧命,虽婚事重要也不能对他的性命不管不顾吧,若是两个在一起困难重重,倒还不如不在一起了。
一想到这里李世荣的心逐渐有些动摇,甚至还十分犹豫不定,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做到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