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杀人诛心
李喻年也点了点头,表示十分赞同宁墨颜的想法:“徐玉峰答应帮她摆脱魏家的婚事,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利用一番,让她帮我们办事。” 这宁墨菲头脑一向简单,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该怎么样摆脱魏家然后飞上枝头变凤凰,又怎会反应过来自己跳入了个陷阱。
宁墨颜心里也有了主意,嘴角微微上扬:“我会将消息放出去,让魏家那边难缠一些,这样她就不得不求助徐玉峰了。”
她倒有几分期待,若魏家知道宁墨菲拼了命也要脱离魏家,依照魏永胜那个性子定不会放过宁墨菲。
而宁墨菲为了摆脱也会想尽办法求徐玉峰,这一来二去她便能乖乖听话,只要稍微威胁两句,便能替徐玉峰办事,到时候他们只管看戏。
想着想着宁墨颜心里的算盘打得响,可一想到宁泽涛跟宁泽言她又发了愁,这两个可不是一般难缠。
李喻年也同她想到一处去了,拉着宁墨颜的手宽慰道:“你父亲那边我自有决策,不用那么担心,宁墨菲可以利用一下,还是得放长线钓大鱼。”
这些日子在朝堂上他也能看的出来,皇上并不是很喜欢二皇子,若能将二皇子拉下水,这宁泽涛跟宁泽言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等解决了宁泽涛跟宁泽言,这宁家还有宁怀德帮衬着,以后也可以把宁怀德扶上位置,也算能解决这个心头大患。
李喻年见时辰不早了,临走前又叮嘱宁墨颜几句:“好好待在宫里,有皇后娘娘跟太后的庇佑,他们也不敢对你下手。”
“我知道了,你那边有什么情况一定跟我说,实在不行我求皇后娘娘帮着你。”宁墨颜紧攥着李喻年的手,眼眸中满满的担忧。
“行了你不用担心我。”李喻年柔和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又说道:“你只要安全,我便没有顾虑的办事,我做事有把握,你就放心吧。”
其实还有一事宁墨颜有些放心不下,宁墨菲虽然很好把控,但她也怕宁墨菲被有心人利用了,所以又交待道。
“宁墨菲那边你也同徐玉峰说一声,让她注意一点,她若突然反水,或者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你们最好有所防范。”
多亏宁墨颜的提醒,李喻年也差点疏忽这一点,忙点头应下:“行我会同她好好说说,你也别太担心了。”
临走前李喻年还是对宁墨颜有几分舍不得,毕竟两个人许久未见,才短短半个时辰便又要离开了,他的心也如刀割般难受。
但还是将所有话都咽了下来,一把将宁墨颜搂在怀里,头抵在她的肩膀上,也许只在这一刻他的心才有了归属感。
“好好的…”宁墨颜的耳边响起一阵磁性的嗓音,李喻年强忍住心中的酸楚,缓缓送来宁墨颜,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内阁。
宁墨颜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也很是失落,但一想到他是为了将来而努力奋斗,她心里也逐渐充满斗志。
此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姜嬷嬷端着茶盏走了进来,见宁墨颜愁思不解,连忙询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宁墨颜将头转了过去,故作轻松的开口:“姜嬷嬷,你说李将军若有了危险,我在宫里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姜嬷嬷一副看透的模样,不紧不慢的开口:“姑娘若是担心李将军,不妨将这件事跟皇后娘娘说说,娘娘对您也是极好的,想必能帮的上忙。”
皇后的确对她不错,无论什么事都会帮着自己说话,可李喻年的这些事毕竟是有关内政,还是同几位皇子争斗,恐怕就连皇后娘娘也没有能力帮吧。
宁墨颜摇了摇头,又微微叹了口气:“我怕太过为难皇后娘娘,两个皇子虽不是娘娘所出,但多多少少也不能压制的太狠,不然还是算了吧。”
“姑娘别这么想。”姜嬷嬷见宁墨颜打起退堂鼓,又开口劝说道:“您忘了,娘娘就算不帮李将军,还有太后,她同李家交情也不浅,总不会坐视不理吧。”
经过姜嬷嬷的提醒,宁墨颜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求助皇后娘娘总比现在干坐在这里强,没准还有机会帮李喻年,现在时间紧迫,她必须做出打算。
想到这里宁墨颜立刻收拾打点妥当,去了正殿,此时皇后娘娘正在假寐,得知宁墨颜过来了,这才起了身子。
“给娘娘请安。”宁墨颜直接跪在地上,眼眸中散发着坚定,但心里却想着一会儿该怎么替李喻年求情。
皇后仍是一副慈善的笑容,十分亲热的招呼旁人上茶,笑着说道:“你起来就好,不用给本宫行如此大礼。”
宁墨颜低顺的眼眸缓缓抬了起来,声音也越发有力:“娘娘,臣女想求一事,还望娘娘救救臣女,救救李家。”
一听到如此紧迫的声音,貌似还跟李家扯上什么关系,皇后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凝重,连忙询问道:“出了何事?”
宁墨颜便将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同皇后讲了一遍,皇后对于宁泽涛跟宁泽言投靠二皇子之事倒不是很意外,但听到他们想利用宁墨颜来对付李喻年,逐渐有些心寒。
“谁给他们的胆子!”以往皇后一直温文尔雅,无论发生多大的事,她都十分平静,直到听到宁泽涛跟宁泽言要杀了李喻年,她气的彻底失去理智。
一巴掌就拍到桌案上,小桌上的茶盏慌慌倒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一时之间整个内殿悄无声息,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李喻年可是她亲生骨肉,更是以后天下的储君,岂容宁泽言跟宁泽涛如此糟践,他们俩若要真杀了李喻年,便是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皇后心里阵阵凉意,没想到她自己亲生儿子还没有认祖归宗,就这么被人给杀害,若不是宁墨颜过来告知她,恐怕她还根本不知道。
宁墨颜见皇后动了怒气,连忙跪下来说道:“娘娘,臣女只是想保护李将军,他是朝廷的根基,断不能被害了啊。”
“本宫知道,这件事一定得拦着,断不能让他们得逞。”皇后紧紧攥着手,心里也阵阵忧愁,不过还好李喻年一直为皇上办案,暂且还算安全。
“娘娘,臣女想求您帮帮想想办法,不然光凭李将军一人之力,他也招架不住。”宁墨颜目光中很是诚恳。
皇后知道宁泽涛同宁泽言都是二皇子的人,若现在提防宁家,二皇子那边也会打草惊蛇,更会牵一发动全身。
所以对她来说这件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后宫不能参与前朝之事,尤其还是内权斗争,所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先起来,这件事本宫会帮着想办法。”皇后神色缓和不少,又将宁墨颜从地上拉了起来,微微叹了口气:“没有皇上的命令,宁家暂且还不能动。”
宁墨颜毫不犹豫的说道:“娘娘,宁家对李将军一直看不顺眼,就算现在不动,说不定以后他们还会想尽更多办法去害李将军,稍有不慎,这也是防不住的。”
皇后没想到宁墨颜为了李喻年,连宁家都不顾,可她始终是宁家人,宁泽涛又是她父亲,若宁家出了什么事,她害怕宁墨颜夹在其中很为难。
“还是算了吧…”皇后拉着她的手不断摸错着,又说道:“你同宁家也是同气连枝,若现在宁家有什么变动,你也会受牵连,更何况他还是你的父亲。”
宁墨颜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父亲,他可不配称之为父亲,宁家不过把我当作棋子,可以利用便利用,没有便一脚把我踢开,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努力想脱离宁家。”
皇后满脸诧异的望着她,瞧着宁墨颜一副看透世俗的表情,就像是看透一切,对宁家所有人都提不起一点兴趣。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宁家所有女儿都成为他们利益的牺牲品,娘娘也应该知道我那几个妹妹现在日子过的生不如死,我是早就发现了,所以想脱离苦海。”
宁墨颜恨宁泽涛也恨宁家,如果不是自己早日发现,恐怕现在早被宁泽涛用棋子般嫁了出去,过得同宁安莹一般的苦日子。
从前宁墨颜怨恨宁泽涛却没有这般撕破脸皮,是因为她还没有那个本事脱离宁家,但现在她一步一步爬上来了,足够强大能脱离宁府,远离那个勾心斗角的地方。
而且若以后宁家彻底败落了,一切都是宁泽涛跟宁泽言亲手造成,同她半分关系都没有,她也不会就这么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