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母子情深
李喻年沙哑又戴有磁性的声音在宁墨颜耳边响起,宁墨颜小脸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娇憨的锤了一下李喻年的胳膊:“你胡说什么呢,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嫁给你。” “嗯?“李喻年挑了挑眉头,故作生气一般紧紧捏住宁墨颜的手,开口道:“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
宁墨颜的脸红的发烫,直接甩开了李喻年的手,将脸别了过去,小声嘟囔着:“哼,你要是惹我生气,才不嫁给你。”
这闷声一哼,李喻年的心都快化了,连忙将她圈入自己的怀里,开口安慰道:“好好好,我不会惹你生气的。”
他看着宁墨颜娇羞的神情,心里也阵阵欢喜,不知不觉跟宁墨颜在一起快一年了,李喻年甚至迫不及待想让宁墨颜嫁给自己,反正她也逃不掉。
两个人在京郊的庄子上用了午饭后,下午就一起在冰湖上泛舟游玩,跟宁墨颜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李喻年都十分高兴,就连这么多天心中的阴霾都消失不见了。
晚上李喻年就带着宁墨颜坐着马车一同回宫,在马车里李喻年紧紧搂着宁墨颜,两个人享受着最后属于他们的时间。
宁墨颜似乎想起什么,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开口道:“其实今日我送给你的那对护膝是我特地去问了皇后娘娘,她告诉我你常年征战,对关节膝盖十分疏忽,才提议让我给你做一对护膝的。”
李喻年搂着宁墨颜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原本尽是笑意的眼眸中也冰冷一片,垂着的眼眸让人丝毫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宁墨颜瞧见李喻年没有说话,又继续趴在他耳边说着:“其实皇后娘娘很关心你的,她生你一场虽然没有将你抚养长大,但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自责中,她也很想做一个母亲,是别人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这怎么能怪她呢。”
听了宁墨颜的话李喻年也陷入沉思,虽然皇后的确从来没有管过她,但在宫里一直庇护着宁墨颜,对自己也极为不错。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皇后怎会对宁墨颜这么好,李喻年心中又开始错乱不止,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淡淡的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宁墨颜缓缓从李喻年怀里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瘦削的脸颊,又开口道:“所以你也不要怪皇后娘娘,她跟皇上也是有苦衷的,但毕竟你们俩有血缘关系,李太夫人也是你的母亲,多一个母亲对你好,你应该高兴啊。”
李喻年也明白宁墨颜劝自己也是为了他好,但这一瞬间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是紧紧把宁墨颜搂在怀里。
很快马车就到了宫门口,皇后身边的邓海乔一早就在门口接应着,李喻年将宁墨颜送进去后这才放心离开。
李喻年骑在马上,寒冽的冷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但他目光中却散发着阵阵坚定,李喻年坚韧不拔的身姿在马背上此起彼伏。
只是他的耳边不断回想起宁墨颜跟自己所说的话,“她也很想做一个母亲,是别人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这怎么能怪她呢?”
这句话说的没错,也许在当初艰苦无比的条件下,皇后选择生下他已经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了吧,如果他是皇后也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住自己的孩子。
皇后保全自己跟整个朝廷,只能选择把自己的孩子送走,这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她身为一个母亲的痛又有谁体会的道?
李喻年想起这些心就猛的抽搐起来,皇上跟皇后生下自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他又怎能去怨恨他们呢。
李家虽把自己抚养长大,但生育之情跟养育之情同样重要,更何况这些年皇上也对李家很不错,正如宁墨颜所说他现在有两个母亲应该高兴才对,两个母亲也都该孝敬。
想到这里李喻年只感觉压在胸口的这块大石头可终于放下了,浑身上下也轻松不少,在马背上更加雄姿英发。
第二日李喻年时隔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进宫,下朝后就直接去了紫薇宫,皇后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整个人都十分激动:“喻年是真的要过来?”
邓海乔瞧见皇后高兴,更是知道该如何讨好主子,连忙笑眯眯的道:“皇后娘娘您没听错,李将军一下朝就过来了,奴才已经备好了。”
皇后脸上更是藏不住的高兴,站起身子甚至都有些手无足措了,连忙开口道:“快快,叫喻年进来。”
李喻年被迎进来后,皇后更是赶紧叫人去备好了茶水糕点,整个内殿里忙成一团,十分热闹。
“臣给皇后娘娘请安。”李喻年微微有几分紧张,手心里的汗湿一片,但表面上看还是跟往常一般沉静。
皇后看着他心中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连忙招手让他坐下,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她都不曾记得一样:“喻年,你来了。”
李喻年抬头望着皇后,看着她跟自己相似的眉眼,心中又想起宁墨颜交待自己的话,连忙开口道:“臣之前冒犯了娘娘,一切都是臣的过失,请娘娘责罚。”
皇后其实心里也责怪过李喻年,但当她看到李喻年的一瞬间,伺候所有的阴霾都消失殆尽了,眼眶中的泪水也噙了上来:“本宫不怪你,反倒心有内疚这么多年让你流落在外,是本宫太对不起你了。”
当皇后听到李老太爷的死讯后,她心里已经想好了,如果李喻年不肯认自己这个母亲那她也不会强求,只要李喻年这一生过的平安顺遂,比什么都重要。
李喻年瞧见皇后如此难过,心里也有些许不忍,连忙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擦干她眼角的泪水,缓缓道:“您不用这样,是臣太不懂事了,以后臣会时常来看望您的。”
皇后看到李喻年肯为自己擦眼泪,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反倒让她有些不习惯,心中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连忙开口道:“喻年,你有什么事找本宫就好,以后本宫会好好待你的。”
没想到这短短几日李喻年就从心底里接受了皇后,还变得这么听话懂事,不难猜出来这里面少不了宁墨颜的功劳。
前日他们俩还一同去京郊玩了一天,宁墨颜应该劝说了李喻年许久,宁墨颜的口才一直特别出众,还怕说不动李喻年么。
其实皇后对李喻年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只要他好好活着时常过来看看自己,她也心满意足了。
就比如跟今日这样母子间说说话,真的特别特别好,李喻年的转变让皇后高兴了好几日,心中对他的愧疚感也少了几分。
皇后也很是感激宁墨颜能在李喻年面前劝说几句,给宁墨颜赏赐了不少东西,还劝说宁墨颜赶紧跟李喻年定下婚事。
另一边自从吴氏去世后,宁安莹就生了一场大病,等她稍微恢复一些,宁太夫人突然病逝了,现在连宁泽涛跟宁泽言也被革职查办,更没有人去管宁安莹了。
碧海阁内,宁安莹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上,额头上更是冒着虚汗,小脸瘦的特别吓人,口中嘟囔着什么。
自从吴氏去世,宁安莹就得了风寒,若不是宁怀德可怜她给她叫了个大夫,她连小命都丢了。
病好后宁安莹的腿脚就不利索了,走路也颤颤巍巍,犹如风干的骨头架子,连件衣服都挂不住了。
宁家落败后伺候她的丫鬟也跑了不少,只有秋葵还在她身边一直伺候着,只是吃喝用度更是差到极点,基本上是勉强维持生活。
“小姐小姐…”秋葵见宁安莹神智不清,赶紧走到床榻边摇了摇,十分担忧的开口道:“小姐,您快醒醒。”
蓦地宁安莹突然将双眸睁开,眼眸中藏着深深的惊恐,她喃喃道:“刘柯毅…我又梦到刘柯毅了,他这个贱人…”
秋葵知道宁安莹时常梦魇,大夫说这是心病根本治不好,只能每天喝点大麦茶压制一下,秋葵一边拍着她的胸脯,又将手上的大麦茶给她灌了进去。
宁安莹喝完茶水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缓缓开口道:“我梦到刘柯毅他当上了大官,还娶了公主为正妻,他这个混账凭什么日子比我过的还要好。”
自从宁安莹跟刘柯毅和离后,每晚宁安莹就梦到刘柯毅妻妾成群,早就把她抛之脑后,根本想不起她是谁。
秋葵连忙拍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又开口道:“小姐这梦都是相反的,刘大人肯定不得好死,这恶人自有天收,您别想那么多了。”
安抚一番后秋葵见宁安莹冷静下来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宁安莹干枯的手再一次抓住了她的胳膊,慌忙中从床榻上爬了下来:“我要去找父亲,不能白白看着他过的比我好,我就算是下地狱,也饶不了他。”
说着宁安莹不顾秋葵的阻拦,身着单薄的中衣,犹如一个行走的骷髅架子,颤颤巍巍的往宁泽言的院子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