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0万不要自作多情
“我有一个追求新奇的梦,在以前,在以后,无论伤痛,无论走错走对,走了有多远,可路上的故事一定很精彩。但我害怕伤,害怕遇见,害怕孤独的没有人说话。躲在光下面一个人,打着灯,不想见到黑暗,黑暗,黑到我心悸,黑到天上下起雪。”
陈文认真的读着男孩桌子上摆放的本子里写的话,径直的坐在了板凳上,被写在本子里的话吸引,忘记了大腿上的伤。她进来后就直接往桌子那里去,被摆放在桌子上的药品就在一旁。可这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本子里的话好像深深的牵动了女孩的神经和灵魂,她没有想到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人能写出这么好的句子。他应该是有些什么不可言语的故事,只能借着这样的机会和自己对话。
虽然感到惭愧,像是偷窥了别人的秘密,但陈文的性格和好奇心又驱动着她不由自主的用手往下一夜翻去,不由自主,没有注意到梦寒已经回到了房间,低沉着脸。看她在随意的翻看着自己的秘密,只属于自己的秘密。被忘记锁在柜子里,第一次出现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我遇见了一个女孩,她像牡丹花一样美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比我有勇气,小麦色的健康的身体,洋溢着笑容,可我却不会笑。害怕占据着我的全部,再也没有了其他的情绪。我只敢在我的本子里说,母亲讨厌我,对我很失望,剩下的话留在明天吧,我好累。”
女孩儿?我吗?陈文有些小欣喜。只要是女孩子都无法避免的喜欢被人夸赞自己的好,也从不会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每一天照镜子和打扮不单是给自己看和注重自己的细节,更重要的是给别人,希望别人多看一眼自己,却又矛盾的不愿意别人一直盯着自己看,像是流氓一样。
可又做出了对比之下的两个人的人物性格,陈文有些愧疚了,她觉得不应该去偷看梦寒的自己的秘密。梦寒属于那种胆子很小的人,不愿意将自己的心扉打开给别人。她站了起来,就看到梦寒阴着脸站在门口,什么也不说,双手攥的很紧,因为极度的恐慌陷入颤抖,看到陈文站了起来,身体不自主的倒退,撞到门。
“对不起,我……”陈文没有想到梦寒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自己一定是严重的刺激到了梦寒的心,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拿起手去抓梦寒的手,希望他可以原谅自己。
像一面镜子,碎了半天才被人发现,发现的时候已经破的不能再破,却依旧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外表,这个外表被无数次的放开,躲也躲不掉。陈文现在的状态就像这样,她的本心告诉自己做错了事情,但在面对这样一个胆子很小的人,一时间的胆大妄为就不知道飘向何方,开始被孤立起来,像是无数双谴责的眼睛盯着自己,无声的祷告,又在低着眼泪,默默地哭泣。
“你,你出去。”梦寒有些颤抖着声音,甩开陈文的手,慌不叠的收拾着摆在桌子上的本子,嘴里念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话。蹲在地上,小声的哭泣声清晰,骚扰着陈文的心绪。
“都不该,凭什么,这是我的一个人的,她看到了,不应该的,这个时间是错误的,都错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摆在桌子上,药也在旁边,我就突然看到了。你写的东西让人震颤,我就。”陈文越是极力的解释自己的错误,越像是一个已然被抛弃的人,做着不可能的解释,没有人相信,碎了,全碎了,每一块又被打上光,那么亮,她无处躲藏。她的解释和行为使得相行大异的两个孩子走到了一起,毫不掩饰的改变了原来的生活走向。
陈文的身体突然感觉起来有种揪心感,这是突然的一种心理暗示,明目张胆的就出现了,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哪里,和谁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活跃掩盖不了她的善良,被无情的放大,在二维平面里前进和后退,没有左右。
揭开了别人的伤疤,又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在最敏感的地方,像三叉神经痛一样,天和地也没有办法解决。
梦寒感觉空了,身体被完全的透视着,一把把利剑出鞘,扎在心里,血流不出来,堵塞在血管里,心脏的血出不来,外边的进不去,呼吸陡然间就急促起来。
一幕幕的想法像超级计算机一样计算着,也得不到如何可以挽救的办法,东西已经丢失,碎灭,躲在床底下打着灯寻找黑暗,就在身旁,一步步的一退一进。
陈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对待这位刚认识的男孩,如何才能使得这位心灵脆弱的人能够好受一点,她没有办法。看着男孩躲在角落里也不再理会她。实际上男孩从一开始就不愿意理会热情到家的陈文,她的一厢情愿终归还是害了自己。
“梦寒,我也受伤了呀。”陈文还是主动向梦寒说话,她不愿意坚持僵持在这里,不是男孩子的错,可她又觉得这是事出有应的,脑回路是真的很长,像短路了一样,在这个时候想用两者之间的错误揭过这一自己的失误。
哎,失误而已嘛,陈文的心里调节实在强大,在看到梦寒主动拿起来桌子上的药递给自己,回到门口看着她。陈文心里顿时感到好受了太多,一个男孩子不要太多的计较在小事情上,她认为。可她又错了,梦寒的脸色实在不好看,压抑着,像蹲坐在火山口的土鸡,下一秒就要变成火鸡一样。
这个时候,陈文也不再忍受了,她的性格决定了自己不可能低头太多,已经受不了一直的低姿态,难道梦寒就不能大度一点吗?胆子再小,也不能一直的在某一种情绪里出不来,他俩已经僵持在房间里快一个时辰了,陈文感到难受。
梦寒低着头将陈文推着陈文离开自己的房间,将自己锁在房间内,不知道在干什么,只能听到房间里有着低沉的哭噎。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