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质疑
元龙的吴建江没有出现，他的副手带着助理坐在会议室等着她。“您好，夏小姐。”曹荣正站起来与夏若握了一下手，“吴总对你的初步概念很满意，接下去将由我代表元龙与您协商后续的工作。”
“您好曹先生。”夏若对他点点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示意俞新语打开投影设备，“针对上次会议中吴总提出的几点修改意见，我们就方案做了如下的修改。”她指着画面上的一楼平面图，“这几块智能指示牌起着输导人流的作用，按照吴总的意见，必须与总服务台融为一体，但考虑到美观与实用性，我们想用智能显示屏代替，您觉得如何？”
“指示牌与显示屏的成本相差多少？”曹荣正看着屏幕上的效果图，不得不承认，在效果与实用上，显示屏确实有它的优点，但成本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如果一楼平面选用液晶显示屏，是不是表示余下的楼面也要保持相同的风格。”
夏若点点头，换上了其他几个楼面的效果图，“在其他的楼面我们会减少显示屏的使用量。”她站起身，走到幕布前，“由于整个楼是中空的设计，所以，只要在这里，以及这里装上两块显示屏，就能保证客户在每个角落都能看到显示屏上的内容。”见曹荣正还在犹豫，她并没不耐烦，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关于预算，其实这几年国内显示屏生产的技术已提高了许多，如果选用国产的产品，我想并不会比智能指示牌高太多。”
“你想？”曹荣正缓缓吐出两个字，但想到吴建江对整个项目的重视，收起了自己的质疑，“夏小姐是设计师，对材料的了解肯定有限。吴总想用指示牌肯定有他的用意。”
“吴总希望用指示牌，是因为看到仁恒使用的效果很好，这并不表示他会觉得显示屏不好。当然，我们对材料的了解总不及你们，所以在开会前做了小小的调查。”她拿出了几家国产显示屏厂家的报价单递到曹荣正的面前。
俞新语终于明白夏若一大早让她上网查询显示器价格的用意了，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在会议室开始前半小时她才把报价单送到夏若手上，顺口说了一句，“我是实习设计师，并不是你的私人秘书，所以麻烦你不要再让我处理你的私事！”她这么抗议，完全是因为觉得夏若公器私用，想换电视才让她差价格。
“关于这点，我们要慎重考虑一下。”曹荣正没有给出正面回答，反而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我刚刚看到那几个楼面，为什么公共空间会那么多？这样我们用来出租的面积就非常有限了。”
“其实是这样的。”夏若把画面切了回去，“因为这几个楼面针对一线品牌，所以想规划成低密度商铺，在更衣间，盥洗室，以及休息区的设计上我们也会更加注重细节。在这个区域，会另外加一个开放式咖啡厅。”
曹荣正对夏若的话不置可否，翻看着手上的图纸，见他的目光停留在地下一楼的游戏区域，她不得不继续解释，“b1的这个空间是供小孩玩耍的游戏区域……”
“你的意思是，要像麦当劳肯德基那样留一个儿童活动区？”曹荣正的眉头深深皱起，似乎对这个构思十分反感。
俞新语不喜欢曹荣正的态度，加上之前已经获得了吴建江的首肯，于是忍不住插嘴，“你们的吴总很赞成这个方案……”
俞新语刚说到“吴总”两字，曹荣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夏若赶忙阻止了她，“曹先生可能觉得这个设计是浪费空间，其实在日本与韩国的大型购物中心早已有这样的先例，据调查统计，很多女性客户更愿意去这样的商厦。当然，您有您的考量，毕竟多了一个活动区域就等于少了一个商铺。这些数据只不过作为参考。”她递上了另一张纸
“国内的情况不同于国外，很多东西都要从实际去考量，而不是一味的参考国外。”曹荣正的话让与会的每个人都知道，这次的会议可能会以无疾而终为结果，甚至更有可能推翻之前的设计，一切从头开始。俞新语的小脸上带着愤然，坐在她旁边的蒋东宇压住她的手，轻轻摇头，用眼神询问着会议桌另一头的夏若。
夏若的神情依旧很平静，用遥控器把画面切到了后一页，继续着自己的解释。会议持续了一整天，曹荣正对每一个楼面提出了众多的问题，却没有给出任何实质的答案。“夏小姐，在设计上我是外行，不过我们是商人，总是利益为先，麻烦你就平面图再做一些修改。”他站在夏若面前打量着她，伸出了右手。
“好的，我们会按照您的意思修改图纸。”她同样伸出右手与他礼貌性地握手，却惊觉曹荣正的小指在她的掌心轻轻划了两下。夏若不解的抬头，看着他脸上平静无波的职业笑容，思索着他是无意还是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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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课用事实说话
曹荣正质疑液晶显示屏的价格太高，夏若拿出了国产显示器的报价单；曹荣正觉得幼儿活动区是浪费空间，夏若拿出了国外的调查数据。客户是甲方，他们有质疑的权力，而乙方有解答的义务。应该怎么解答？赞美？忽悠？软磨硬泡？其实最能说服别人的还是事实。在一个个数据面前，在充分的准备面前，即使客户本没有诚意，也会因此而感动，甚至扭转以前的看法，进而改变主意。
在夏若面前的曹荣正，他不止是没有诚意，而是故意质疑，为了自己的目的。可最终，面对夏若拿出的事实，他也无话可说了。面对这样的客户，用事实让他回心转意是不可能的，不过至少能让自己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