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假装
由于肖卫国害怕得罪美达，也因为夏若把工地上的事情完全交给蒋东宇处理，再加上陈庆的配合，恒远的进度很顺利。至于埃蒙特的项目，曹荣正的助理给季诗云打了几个电话，季诗云按照夏若的吩咐，找理由搪塞着。也正因为夏若的忙而不见，再加上吴建江的催促，曹荣正反而着急了。
“夏小姐，你从青石岛回来了吗？”刚刚被吴建江责备的曹荣亲自拨通了夏若的手机，“不知道您的平面方案修改得如何了？”
夏若看看时间，快六点了，便答道，“刚回来。曹总，不好意思，最近真的太忙了，不过埃蒙特是大项目，再加上元龙又是公司的老客户，我们怎么都会把你们放在第一位的。”虽然平日讨厌这种打太极似的回答，但遇到无奈的时刻，她也明白自己不得不妥协。
虽然不满，但夏若的这番话却没有任何瑕疵，曹荣正也找不到理由责备她，只得问，“你现在还在公司吗？”
这句话的潜含义夏若明白，即使不想见他，她也没说谎，因为知道自己一旦回答不在公司，而万一曹荣正已到门外，两人就这么凑巧地相遇了，到时再多的解释也没用了。
坐在第二会议室中，夏若把曹荣正给的材料清单放在桌上，轻轻笑着，“不好意思曹总，让您亲自过来，其实只要您打个电话，我们可以去元龙给你看方案的。”她把自己事前准备好的平面方案放在曹荣正面前，“这是经过我们初步修改的。您在材料清单上写着，希望使用t牌的tk板，所以我们会在这些区域把石膏板吊顶换成tk板，只不过tk板的可塑性比较差，所以中央空调的进出风口怎么处理，我们还在研究中。”
曹荣正毕竟在这个行业多年，当然知道夏若说的是事实，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继续听她说。“当然，其实最简单的方案就是吊平顶，只不过如果以中央空调的最低点作为吊顶的基准线，那么牺牲的就是层高了，到时整个商场的过道就会显得十分压抑。”
“tk板不能像石膏板那样做成造型顶吗？”廖奕鑫不解地问。
夏若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曹荣正。任何有经验的人都知道tk板材质比较疏松，根本没办法切割，做造型，所以早已退出了主流材料的舞台。廖奕鑫见没人回答，也不再继续往下说。只是看看窗外。时间已经过了七点，天已经全黑了，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前途也是一片黑暗。
他调回a组已经三天了，看着每个人都忙碌异常，而他能做的只有学习cad绘图，练习手绘，要不就是代替没空的人跑跑工地，送送图纸；或者随时准备被夏若提问，而后被损上几句。今天，他之所以有机会和夏若一起坐在会议室与客户开会，只是因为其他人都在赶图，而夏若需要第一个第三者，见证她和曹荣正谈话的全过程。
“那是不是能把中央空调移位……”曹荣正也知道自己的这句话有些牵强。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夏若不但没反驳他的话，反而点点头，拿出铅笔在平面图上描绘着，“其实我们也不是没想过。不如这样，我们可以把中央空调的管道全部转入各铺位，以保证所有的公共区域没有管道，只不过……”她迟疑地笑笑，“不过不知道元龙的预算中还没有备用金。”她用铅笔框出了所有的铺位，“您看，整个公共区域把两边的商铺完全隔开了，为了保证每个商铺都有进出风口，我们必须排双倍的设备管道。因此中央空调这部分的预算可能要重新计算。以我们大约的估算，管线这部分可能要比之前增加三分之一的预算。”
夏若只是平静的陈述事实，曹荣正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觉得夏若在耍他，却又无从反驳，因为所有的假设都是照着他的思路说的。只不过夏若口中增加的三分之一中央空调设备铺设费用，已经远远高于他能从tk板厂家那里得到的好处，甚至比原设计上使用的石膏板更昂贵。最重要的是，一旦预算部门，或者吴建江对此提出疑问，那么他就是众矢之的。
“当然我知道曹总也一定觉得这个方法不可行，所以我们正在寻求其他解决途径。一旦想到方法，一定第一时间向您说明。”夏若见曹荣正的脸色，又补上了一句。毕竟曹荣正不是肖卫国，这时候她并不适合唱白脸，只能微笑地指着平面图的某一处，“关于曹总材料清单上的复合地板，比较适合的是这个区域。我们一定会上图，只不过要提醒您的是，这种复合地板的耐磨性比较差，而厂家只提供一年的保修期，所以……”
她言尽于此，相信听者已经完全明白她的意思，继续往下说着。整个讨论持续了两个小时，夏若“尽责”地按照曹荣正的要求，尽量换上他所列的清单，也一一说明着每一项可能导致的后果，对整体上的影响。曹荣正毕竟在元龙工作了很多年，当然知道夏若实际上在拒绝他，这让他心生不悦，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发作。
“小伙子，不介意帮我倒杯水吧？”他把杯子中的茶一饮而尽，未等廖奕鑫回答，把空杯子推到了他面前。廖奕鑫还没走远，曹荣正看着桌子对面礼貌性笑着的夏若，缓缓说道，“夏小姐，我不是三岁小孩……”
“曹总，您为什么这么说？”她假装听不懂，慢慢整理者桌上的图纸，“我知道您对我们的方案不满意，所以我们也在寻求更好的方法。现在，只能请您多等几天了。如果吴总给您压力，也只能请你多担待一下……”
“夏若，很多事情你我心知肚明。”曹荣正看着夏若衬衫下若隐若现的窈窕身材，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她身旁，伸手摩挲着她的手臂，贴着她的耳朵，刚想说什么，被夏若冷冷的声音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