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心中的期待
俞新语一直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你们不觉得自己很肉麻吗?”她瞟了一眼姜乐与廖奕鑫,又把目光放回了电脑屏幕。她知道自己今晚又要加班了,心中升起一股哀怨与不满。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随着开门声,夏若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她往办公室看了一眼,见廖奕鑫的桌上放着姜乐的图纸,又把目光投向了背对她的小公主身上,“俞新语,现在跟我去恒远!”说完,已转身走出了大办公室。
“可是!”俞新语想反驳,看了一眼电脑,皱起眉,最终还是拿起了一旁的手提包。“你给我那么多工作,现在又叫我去恒远,是不是故意针对我?”虽然已坐上了面包车的后座,她依然有些不情愿。
窗玻璃的影像中,她的彩妆不再完美,只有淡淡的一层口红;再看看自己的双手,闪亮的水晶指甲已经被剪除,只有一层透明的护甲油。“才两个月,我就被你折磨得不是女人了!”俞新语不满的嘟囔。
司机因她的话笑起来,夏若却仿佛没有听到,递过一叠图纸,“你自己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你怎么会有这些图纸!”俞新语惊呼,“难道……”她的表情充满失落,“你现在可以得意了,我连决赛都进不了!”她转头看着窗外,努力克制着眼泪,使劲告诉自己,只不过一次比赛,没什么大不了的,却怎么都无法抑制心中的难过,“你一定觉得我不如你,在心中嘲笑我!”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看着夏若的侧脸,晶莹的泪水已经沾上了眼睫毛。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会这么难过,甚至有些担心夏若会不满她的落选……
“我什么时候说你落选了?”夏若有些好笑地看着后照镜中患得患失的小女生,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当时她为了不让魏卓飞失望,希望自己把每件事都做到最好,可事实证明,没有人是万能。每当自己犯错误的时候,她就会开始担心一向自我要求甚严的男人会轻视她,小看她。为了证明他依然会重视自己,为了证明对他来说自己还是特别的,她会不由自主地和他吵架……
“你的意思是?……”俞新语的脸上带着期待。
“我早上打过电话,你在决赛的名单上……”
“那你为什么要我检查图纸存在的问题?”俞新语破涕为笑,不解地问。她摊开图纸,带掩饰不住的兴奋,“我知道上交复赛图纸的时候应该先给你看过,只不过我希望自己不是靠你才……”
俞新语断断续续地说着,夏若低着头,脸上带着隐隐的笑意。不得不承认,三人中她最喜欢的就是俞新语,因为太像以前的自己。“你进了决赛名单,不等于你的图纸没有问题。”她淡淡地回答,记得当年魏卓飞也是如此对她说的。
两人在车上讨论着俞新语的复赛图纸,直至车子停在恒远的门口。“你主动打电话去问结果,是不是表示,其实你很希望我得奖?”俞新语突然冒出了这个问题。
夏若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了车门,远远看了一眼项目部的办公室,“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说话!”她的声音很认真,很平静。在一般情况下,无论是甲方,还是总包,都不希望在工程进行过程中发生撤换施工队的事情,但发生王明华偷换材料的事,替换施工队就是不得不为之的事情了。
对夏若的话,俞新语还没来得及表示不满,谢强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很显然,他一直在门口等着夏若。“夏小姐……”他的声音有些急促,不停用手擦着额头的汗珠,“那个肖国华……嗨,王明华的事谁也不想的!没想到现在找我们麻烦的居然是总包……”
虽然他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但夏若已经明白了其中的一切,“也许事情没那么糟。”她依然如往常一般微笑着,转头又一次叮嘱俞新语待会不要随便插嘴。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地下室,“让你这么改就这么改!不然七越是不会签字的。这里的进度已经一拖再拖,美达是不会允许我们延期的!”说话的是肖国华,夏若知道,他已经看到了他们,所以这些话是说给她听的。
“夏小姐,您怎么来了?”还未等三人靠近,肖国华一声惊呼,满脸笑意地向夏若走去,“这里只是小事,我能解决的,万一惊动了美达……”
“肖工,您好。”夏若伸手与他握了一下,仿佛没听懂他的言下之意,转头对着陌生的施工经理,“您好,我叫夏若,是七越的设计师。”
被派来接替王明华的陈庆没想到众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到他身上,下意识看了一眼肖国华,“您好。”他的神色有些尴尬,又看看皱着眉的谢强,“夏小姐,突然之间要我接手这里的工作,您要理解,在人手的分配上我确实有困难,还有就是,我们是第一次合作,所以……”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看着肖国华。
“夏小姐,没事的,施工上的问题我会解决。”肖国华横了一眼陈庆,笑着对夏若说。见谢强并不说话,似乎有些不满,“谢监理,监督工程质量是你的责任,你怎么能动不动就给夏小姐打电话呢?夏小姐马上就是美达的专属设计师了,哪有时间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啊!”
“肖工,您可能有点误会。是我正好经过这里,才进来看看。至于谢监理,只是恰巧遇到而已。”夏若一如既往地笑着。她抬头看了看天花,转而对着肖国华,“肖工,您刚才希望陈经理整改的是什么?是不是我们的图纸上有什么问题?”
“您的图纸怎么会有问题,所有事情当然是我们的责任,不然也不会您一个电话给魏先生,我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肖国华也在笑,但他的这句话让现场的每个人都觉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