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西凉太子
第二百五十一章:离别,没有再见(1)
“香香,照你看,玲珑坚持不回大唐是为何?”
落香笑了笑,“为何?不过是西凉的江山罢了。之前我们倒是小瞧她了,一个女子,竟也有这开疆扩土的雄心壮志,这点,倒是李师兄不及她的。”
“非也,依我看,雄心壮志倒是其次,狼子野心才是真的。她与夏慕阳本就是一丘之貉,如今夏慕阳死了,她自然舍不得回大唐。”花若隐一直对玲珑没什么好印象,方才又听夏德延如此说,更是认定了她没安好心。
落香笑而不语,雄心壮志也罢,狼子野心也好,与她们何干?朝代更替变迁,又岂是她们可以干预的。
三人回到客栈将夏德延的话告知了蓝倾丘,花若隐敲了敲桌子,对几人道:“既然没了夏德延拜托的事,我们是将西凉的这些妖魔鬼怪收了回山还是继续走下去?”
几人不语,抬眸看向沉默着的蓝倾丘。
“师叔?”花若隐皱了皱眉对出神的蓝倾丘道。
蓝倾丘如梦初醒,对几人道:“即便是没有了夏德延的事,我们怕是也不能这么早回山了。”他说着,将桌上的一封信递给几人,“虚弥刚刚传来的消息,你们几人看看吧。”
花若隐疑惑的接过信,看了眼落香,轻轻念出声:“倾丘吾弟,一日前,愚兄接到蜀山传来急信,信中言蜀国皇室印玺被盗。印玺乃是控制魔界轮回之门的关键之物,若让印玺落入魔界手中,三界危矣......”
“这,轮回之门又是什么?为何从未听人提起过?那蜀国的皇室又是怎么回事,好好地印玺怎么叫人给盗了去?”花若隐似是惊讶不已,磕磕巴巴的问道。
“印玺是由我,我当年和你们师公一起去封印的,除了你们已经故去的师公便就剩我可以解开印玺的封印,若是单单被盗倒也无妨,怕的是,若是印玺落入魔界手中,必然会引起三界的动荡。”蓝倾丘将信收起对几人道,“至于轮回之门,控制的是一个小元界,那小元界之中关押的,乃是百万年前魔界众妖和远古凶兽。”
“百万年前?难道是那次死伤惨重的仙魔大战么?”落香惊声道。
蓝倾丘看了眼落香,点了点头。
“还好只有师叔可以解除封印,这样,我们即便是晚些去蜀国也无妨了。”逝初道。
蓝倾丘摇了摇头,迟疑片刻,道:“这么久过去,或许,还有一人也可以解除印玺的封印。”
“什么?!”
“魔界本就有关于印玺封印的记录,韩谦身为魔君,依他的功力拿到那本册子倒也不足为奇。不过,你们不必担心,印玺的封印不是说解除便可以解除的。”
几人听他如是说才将那颗悬着的心放了回去。
“那,我们收拾完西凉的妖魔便赶去蜀国?”落香道:“弥蓝还未恢复,不然今夜便让她留在客栈吧。”
蓝倾丘皱了皱眉,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还是点点头同意了,“今夜无月,潜伏了多日的妖魔鬼怪定然会出来活动,我们连夜施法将西凉的妖魔收去,明日一早便赶往蜀国。”
酉时方过,几人便离开了客栈分开捉妖。
因着西凉皇帝将要病逝,几位王子因着王位的争夺也死伤不少,西凉国内隐隐有动乱的势头。本来热衷于夜生活的百姓们似乎也嗅到了不安的味道,天将将黑,便紧闭了自家的家门,往日繁华喧闹的西凉街头静寂一片。
落香站在虚空中俯瞰西凉城内的大街小巷,幽幽叹了口气正要施法,却见蓝倾丘从远处赶来,落香连忙迎上去,问道:“可是有什么事么师叔?”
蓝倾丘摇了摇头,“来看看你这里如何了。”
落香悄然一笑,“师叔还信不过我吗?”
“自然不是。”蓝倾丘看着落香的笑脸犹豫片刻,不知要如何开口。
“师叔是怎么了,连着这几日总是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和落香说吗?”落香似是颇为不解,眉头深深的皱起。
蓝倾丘叹了口气,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可是要如何告诉她呢,关于自己要离开的消息。
轻轻将她揽进怀中,蓝倾丘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若是告诉她自己要走,定会引起她的怀疑,他无法面对她一连串的疑问,更何况现在也并非是告诉她所有真相的最佳时机。他不好,还是选择了隐瞒。
落香靠在他怀中,乖巧的圈住他的腰,柔声道:“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师叔告诉我,好不好?”
蓝倾丘沉默不语,暗暗施法将解除印玺封印的方法传给落香,“记好了,这是解除印玺封印的方法。”
落香点了点头,“恩,记下了。不过有师叔在,我便是记下了也用不上的。”
蓝倾丘强忍下心中的不舍,温声对落香道:“明日便要启程前往蜀国了,一定要小心,遇事切莫冲动。”
落香好笑,“师叔可是中邪了不成,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话了?有你跟在我身边,无论到了那里我都不怕。”
蓝倾丘微微扯了嘴角,可不是中邪了么,他堂堂陌夕神君几时这么优柔寡断过,可见,这情,真是一个碰不得的邪物。
轻轻将落香松开,蓝倾丘抚了抚她额角的碎发,定定的凝视着她一汪盈盈水眸,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我走了。”
落香不知他说出这三个字时用了多大的力气又用了多大的勇气。笑着点点头,“我将城内的妖魔收了便回客栈,若是师叔回去的早了,不必担忧落香,早些歇息就是。”
蓝倾丘点点头,似是再也忍受不住眼前明艳的笑脸,转了身头也不回的离去,那单薄的背影在夜幕下格外萧索。
“神君。”
不远处,一个小仙官早已等候多时,见蓝倾丘走来连忙迎上去,看到蓝倾丘面色有几分苍白,忍不住关切的开口问道:“神君可是身子不爽?要不要休息片刻再启程回天宫?”
蓝倾丘幽幽的瞥了眼那小仙官,静默不语。
那小仙官被他这一眼瞥的是心下一颤,心道,莫不是说错了什么,惹得神君不高兴了?可怜他上天时间尚短,还没有摸清这些神君天君的脾性便被派来接陌夕神君回天。
这小仙官想着补救的法子,抬眸便见蓝倾丘冲他招了招手,“你叫什么名字?”
小仙官忙到:“小仙思岑,是从下届大唐飞升的。”
蓝倾丘点了点头,“唔,思岑,今日之事,不可对第二人提及。”
他说完便招了云头,驾云而去。思岑连忙跟上,心中还在思索着蓝倾丘话中的深意,待行至南天门,见蓝倾丘停下了云头转身似是不舍的望着下届,他才忽然想起来天宫流传的关于陌夕神君的一桩秘史,又想起陌夕神君方才在下届时对那女子的依依不舍,心下便了然了,忙对身前望着下届出神的蓝倾丘道:“神君放心,今日之事,小仙绝不会告知别人。”
蓝倾丘淡淡一笑,一袭蓝衫在微风中轻轻飞扬,明明是玉树临风的神君,思岑却忽然觉得,眼下这情这景竟是格外的凄凉。
“无妨,方才是我多虑了,我下凡这么久,这其中内情即便是别人不知,天君怕是也早已知晓了。”
蓝倾丘望着眼前的南天门,踏过去,他便是天宫的陌夕神君,再也不能如之前那般自由自在的畅游于三界揽佳人在怀了,此时此刻,他才多少明白一些当日落香想要离开天宫的心是多么的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