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繁星
第二日清晨,傅江森直奔华光去找程惟知探听消息,没想到万年工作狂小程总竟然旷班。
随即奔赴程惟知常住的公寓,到的时候,人正在公寓里打扫酒瓶。
满地同款红酒瓶,傅江森熟悉,他这个别扭表哥过去三年只喝这一种。
地上这点量,估摸着是常人两个月喝的量。
“你丫的喝那么多不要命了?”傅江森踹倒了个酒瓶,“怎么了?昨夜战况如何?”
不过,按照这种喝酒的情况,大概率程大公子惨遭拒绝、败兴而归。
“你堂嫂把你扫地出门了?”
程惟知抓起两个酒瓶扔到垃圾袋里,白了傅江森一眼。
“哦吼!”傅江森鼓掌大笑,毫无人性,“我崇拜嫂子!”
程惟知抄起一个瓶子,作势就要往傅江森头上砸,“姓傅的我警告你,你再幸灾乐祸半句,回头你未婚妻和你解除婚约的时候,我去清城放烟花你信不信?”
傅江森滑倒在沙发上,也抄起个瓶子,“我们兄弟一场,能不能感情牢固一丢丢?别动不动走上绝交的康庄大道?”
“这要根据你说话的含人量决定。”程惟知把最后两个酒瓶扔进了垃圾袋,打包甩在厨房,顺便给物业管家打电话让他们来打扫。
他满头酒气,但也不想待在屋里,飞速冲澡换衣服后,踹了脚傅江森,“傅少爷,起来,今天陪我玩点刺激的。”
“玩什么?”
傅江森觉得稀奇,程惟知过去三年和苦行僧一样,喝便宜的酒、做自己的饭。
纵观京州,这位程同志家里最富却过得最节省,傅江森虽然不是纨绔,但自问糟蹋人民币的本事比程惟知厉害得多。
“先去买个快艇吧,我好多年不玩了。”
“……”傅江森一脸震惊,“不是,你这是被甩了还是被打通任督了?我们这是要点起rmb庆祝你逝去的爱情?”
程惟知拽起他的领口,“快走。”
*
华光的太孙爷想在京州买东西,谁也拦不住。
傅江森看着程惟知从挑到买一气呵成,到了下午两点,证照齐全的百万快艇已经在京州西山郊外湖面的私人码头上停着。
程惟知戴着墨镜,叼着烟,发动快艇,问;“上不上来?”高傲又霸道。
傅江森内心十分拒绝。
毕竟程大公子喝了一晚上酒,今天神智明显不太正常,搞不好这快艇是要当场翻船的。
但身体却不敢不上。
毕竟程大公子要是独自翻船,傅家和程家多少人要杀了他,尤其是自己那位小姑妈、程惟知那位亲妈。
傅江森咬咬牙,跳上船。
陪程惟知一起翻船,自己能少挨点骂。
他想着,弯腰掀开座位底下的储物格,找出一件猩红的救生衣套在身上,还顺带要给程惟知也套上。
“我不用。”程惟知拉了把前进档,油门踩到底,快艇便飞驰在江面上。
傅江森拉着把手,心里瑟瑟发抖。“你做个人吧……开慢点行不行。”
程惟知打了把方向在湖面急转画圈,船尾在湖面上飘了起来,傅江森改成了双手拉把手。
“你慢点行不行!玩命呢?”
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傅江森没力气说话,只想呕吐。
突然,程惟知松开油门,挂上了空档,飘在了湖中央。
一停下来,傅江森恨不得把他踹湖里。“你死了不要紧,我命很贵的,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女神没追到,女神的画没求到,我艺术理想还没完成呢!”
程惟知躺在座位上,装没听见。
“你说个人话,她叶大总裁到底怎么你了?你这又旷工又喝酒又飚船的,要不是怕你死了我会被小姑妈掐死,我肯定不管你。”
“没怎么,想开了。”
看见傅江森一脸要生要死的表情,程惟知格外嫌弃,“你怕什么,我玩这个的时候,你都没考进帕森斯设计学院呢。”
傅江森无力,程惟知刚到美国那几年,大概是好不容易摆脱了京州的压抑,有一阵快艇直升机跳伞赛车什么都玩,上天入海极能造作,。
直到有次考试前撞断了腿,老程董亲自飞去美国把他训了一顿,才日渐收敛。
其实也不算收敛,就是把造作的情绪都变成了读书的动力,以至于不到四年就修完了phd。
“你都戒了多少年了,怎么又重出江湖了?”
程惟知坐起来,摸摸快艇方向盘,“
这皮手感不行,等下让他们换羊皮。船身颜色也不行,都得换了。”
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
架不住傅江森一直盯着自己探究的眼神,程惟知降尊纡贵地给了他一个解释:“我找找做程家大公子的感觉,压抑太久了。”
“找到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