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套牢
黄彤也不想,这么多年了,她至少认知了一点,那就是她和子衿的感情,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轻易改变。
可是,有些情绪是由不得自己控制的。例如:吃醋。
本来内心就有些气恼自己,这样是不是显得太小肚鸡肠?可是再转念一想,不吃醋才怪吧?哪怕是拥有爱情魔咒,也禁不住狂蜂浪蝶这般的穷追猛打!
而现在又被子衿说了幼稚,于是更是闷闷不乐,埋着头也不说话。子衿走近她:“怎么,生气了?”
黄彤抬头,月光下子衿的轮廓近乎完美,气质优雅尊贵。她静静看着你,像是女神与凡人。
没有变的,黄彤想。
即使经历了那么多事,还是没有变的。自己在她面前,就是会幼稚,就是会……没有太多自信。如何努力也没有用的。
所以此刻才会这么慌,把计划打乱也要来这一趟。其实仔细一想的话,婚姻关系束缚才会令自己安心,这又算什么坚固的感情?
黄彤想到这里,苦兮兮的笑了下。
子衿叫她如此,心里反而生出柔软,无法再做出冰冷姿态,温和道:“这几天,你去哪了?”
“你不是知道么。我无论做什么,都逃不开你的法眼。是不是这次,也是你故意逼我出来的。”黄彤有点自暴自弃,她甚至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子衿淡淡一笑,还是温和的模样:“你该回家了。”
“子衿,我的家在哪里?”黄彤的眸光透过她,看向她背后的星空。
子衿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黄彤又露出苦笑:“是有你和孩子们的地方么?说实话,每次一想到你们,我的心里就止不住感到温暖,感到力量。可是那温暖和力量背后,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我想让这个家绝对安全,让你我之间再没有隔阂芥蒂,让孩子们无忧无虑的成长。而不是像现在,总有一团阴霾笼罩在我们的生活中。子衿,你懂么?我不是使小性子,我是真的想保护你们,想以后,我们每天都是阳光明媚,开开心心……”说着说着
就有丝哽咽。
是啊,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无法抗拒的幸福。她放弃这样的生活,选择“人间蒸发”,一个人在外面漂泊,就是想守护这样的生活。
子衿面容平静,眼眸却起了波澜。她伸出手,抚向黄彤的脸颊,在她脸庞上停留了很久,才轻轻扬起唇角:“好,你去做吧。”
黄彤一愣。
子衿又是温柔一笑,笑得秋水眼波光粼粼:“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黄彤有些不敢置信,可又忍不住道:“可是,你会不会……我看不得……”
往常矜淡的神情,现在却因为这些话而变得浓烈,子衿的眸光犹如星子一般透亮,轻声道:“你看不得别人追求我,我关心别人?”
黄彤羞惭地、点点头:“嗯。”
子衿望着黄彤,只觉得眼前这人真是可爱之极。明明是怨她总是自作主张,这次竟然还想人间蒸发,实不能忍。可她刚才那番话,听了心里却很舒服。
唉,真是个冤家。
正这时,只听汽车的刹车声就在两人不远处响起。
车里下来一个人,那人视线一碰上黄彤,就禁不住急问:“彤彤,到底怎么回事?”
“红叶?”黄彤露出困惑的神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妈给我打了通电话,说今晚子衿出来,说你肯定也会跟来,让我带你回去。”说完又看了看子衿,发现对方妆容精致,俨然是盛装打扮过的。
子衿淡淡道:“那麻烦你带她回去吧。”这话没有丝毫温度,却听得两人都有些心情微妙。
子衿转过身,就想再进会场。黄彤哪能让她再进“虎口”,就过去挡住她说:“子衿,你跟红叶回去。我妈那边我会解释。”
“你这几天是怎么回事,我差点就以为你……”红叶没有说下去。实际上,别人似乎都有了共识,黄彤是躲起来了。但作为当事人的自己,却惶惶不安,总是试图找出她的行踪,哪怕是蛛丝马迹也好。
“你先回去,这事以后再说。”黄彤看向子衿,恳求的语气:“好么?你刚才答应我的。”
“
我只答应你不跟我走,没答应你我不继续参加宴会。”子衿介意的是,是何时黄彤妈和黄彤都认为红叶比自己还值得托付了?
黄彤忍不住拉住她的胳膊:“我不让你进去。”
听着黄彤打翻醋坛子的心急火燎,子衿心里觉得受用,面上却不为所动。
黄彤一急,凑到子衿耳边说:“我有好几种方法让你进不了这个门。”
子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眉毛一挑,认真把黄彤看了一遍。这是小崽子长大了,可以用手段要挟自己了?
黄彤继续道:“你、你要非进去,那我也进去。我也拐个外国佬,我们正好凑两对!”
子衿:“……”
红叶:“……”
以为黄彤出息了,原来还是很幼稚的子衿,感到心满意足,于是大人大量地决定回家去。
临走前,她问了黄彤一个问题:“鲜于的药,没有带走。他是不是不准备回来了?”
黄彤与红叶皆是一愣。
子衿只牢牢把红叶的表情尽收眼底,心想,看来虞红叶对鲜于,并非完全没有好感。
子衿的一句话,却也给黄彤带来了威慑。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这个计划,鲜于也参与了的?仿佛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的眼?
“鲜于,他得了什么病?”红叶问。
黄彤摇摇头。
“你为什么假装失踪?”红叶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