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第394章
未央从小在慕茶身边长大,轻幽心里明白,若当真算起来,只怕自己这个做娘的都未必比慕茶陪着她的时间长。
“你说慕茶?!”她大悟之间,仍然掩不住心里的诧然。
夜栩点点头,“咱们的女儿不比寻常的女娃娃,虽只有这么大小,可心里却早明白了许多事情,比起这个年纪的你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的这个年纪,轻幽回想起过去,这个年纪的自己,还是个正常的女孩儿,父亲对她爱护有加,成日家在帅府过着一个正常的五岁孩子该过的日子,一切还都没有发生。
甚至于她与西齐,也没有割舍不断的缘。
“你的意思是,她对慕茶,有的不知是尊师敬长的心思?”她试探的问夜栩,实则心里却早已有了答案。
夜栩嘴角带出一抹笑,带着嘲的意味,“你看不出来么?叫我说,北夏与西齐,恐怕再是打不起来的。”
“可这怎么行?”轻幽心里多多少少的忌讳,不为别的,只是慕茶是她的师弟,又是未央的舅舅亦是师父,这样的事情,寻常百姓身上尚少有谅恕,何况是他们这样的身份?“她才五岁,怎么就这样了起来?”
“你在乎这些?”夜栩宠溺的看着她,侧身将她拥在怀里抱着,“我以为你不会在乎的,我都不怕这个公主丢了我的脸,让北夏见笑于天下,你怎么会在乎呢?”
轻幽蛾眉轻蹙,脸上是一阵忧愁的神色,“我把慕茶当做亲生弟弟一般,未央可是我的女儿!”她着重了这一句话,稍后语气却轻愁了起来,拉住他环着自己腰身的手,“我且不说慕茶会如何想、天下会如何说,在我自己这里,怎么能说服自己?”
夜栩往她耳边轻蹭了蹭,轻声道:“你也说,尚不知慕茶会怎么想,长安王又岂是会让你不受用的人?终究要看未央的本事如何。”
“你怎么好像丝毫不担心?”轻幽听着他说话的语气,倒像是十分的泰然处之,好像说的根本是无关紧要的戏文一样,“便是天下不知他们之间的渊源,只是北夏与西齐之间的微妙关系,就算是日后有婵娟公主和亲,难不成这样的事还要一而再再而三?”
毕竟送女儿与迎公主是全然不同的两件事情,轻幽很难相信,以夜栩对未央的宠爱程度,竟然舍得将这个至珍至爱的女儿送到敌国和亲。
这样的事情,便是再怎么好,都免不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可能,何况轻幽明白,夜栩与司徒慕明之间从没有什么交情,他日政局之上,即便顾念着她的存在,顾念着婵娟公主与晴空,也未必就能安生一世,共享尊荣,更不提东南面尚有一个宋国,三国鼎立的局面,向来就是最不好对待的。
夜栩在她身后深长的呼出一口气,掠过她的耳畔,温暖却无奈,“轻幽,倘若今日你不是六军元帅的女儿,只是宋国的翁主,你觉得我会因为这样就放弃你吗?”
一句话,问的她心里暖气四溢。
是呀,她的夫君,终究是嫁的对的,他这样爱她,她也这样爱他,一切就是这样,感情,算不得其他的任何因素。
若是未央心里对慕茶有这样的感情,纵使她心里不舒服,难不成就真的能拆了这一段缘吗?更何况真论起来,若非是轻幽当年与夜栩的那一件误会,未央自然也不会生在蓉城,在慕茶与夜栒身边长大,可见千里姻缘,若真论定,便是拦不住的。
“你想的这样清楚?”轻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身上都轻松了不少,往他怀里又靠了靠,“真的什么都不怕?”
“怕,我当然怕。”夜栩嘴角泛着温润,轻垂着俊眸看着怀里的妻子,“我怕没有你……天地人间,就算一切都给了我,若没有你,又还有什么意思呢?”
她从心里泛开笑意,纵使知道前路并不好走,但是只要是陪着良人,便都不可怕了,“夜栩,好好做这个皇帝,我会陪着你……到死的那一日,都一直陪着你……”
结心公主的出走,因着他父亲的排布安排,却并未大传开来,除夕之后,轻幽便收到了慕茶飞鸽传来的书信,信上写着未央平安在伊犁,叫她放心。
放心,看着这两个字,轻幽只是无奈的摇了一摇头,慕茶,那孩子清奇聪智,只是未央千里赴敌都,为的是什么,他当真知道么?
若是知道,他又会如何思想、如何做呢?
这些,她都不知道,只有时间才能告诉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