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篇风声鹤唳三----四
陈友坚刚要说什么,就听见二楼传出一阵萧声。这萧声声音幽怨哀婉,就像是有人在哭泣,声音似乎穿透了人的心肺,让然感到心痛,不由得想要哭泣一样。
这个时候,陈细妹和陈友坚的一些徒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来到院中,陈细妹看到父亲有些发呆,就拉了一下陈友坚的衣角,问:“爹,出了什么事?”
陈友坚楞了一下,说道:“你听,这萧声。”
陈细妹笑了:“爹,这萧声怎么了?这是木丁吹的曲子,是六月雪的曲调呀。”说着大声向楼上喊道:“木丁哥哥,你下来吧。”
萧声停了,过了一会儿,一身白衣的木丁从屋里走了出来。
陈友坚问道:“请问这位大侠,你是?”
木丁抱拳当胸,说道:“见过陈当家的,我姓木,单名一个丁字,你们吃饭的时候我来的,已经登记过了,还领了五两银子。”木丁看着院中这一堆瑟瑟发抖的人,问道:“怎么了,这么热的天,我身上都是汗,怎么看到这些大侠好像都很冷似的呀?”
陈友坚看着这个俊美的青年人,脸上带着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就问道:“请问少侠是来自那个门派?”
木丁笑了一下:“陈当家的,你这可把我问住了,我无门无派,只是一个武术爱好者,听说你们这要开比武招亲大会,我就来凑凑热闹。看看如果有功夫比我差的,我就上去打两下儿。”
陈友坚再怎么样也听出这是戏谑之言,不由得脸一沉:“少侠误会了,我们是每两年一次的比武大会,大会上只是武功切磋与交流,没有什么招亲。”
木丁并没觉得陈友坚态度的转变,用萧指了一下陈细妹:“陈当家的,这次比武大会难道不是给你家小公主比武招亲吗?既然你说说不是比武招亲倒也挺好,我就是王子,和你家公主正好门当户对。”
这话让陈友坚听来十分的刺耳,很明显面前这个英俊潇洒的青年公子说话中没有尊重他的成分,但是他又不知道这青年是何来历,只好压下心里的不快,问道:“少侠开玩笑了,请少侠报上来历,也省的我岭南陈家慢待了贵客。”
丁木把萧插进腰带之中,抱拳当胸,一本正经的说道:“陈当家的在上,刚刚言语间多有冒犯,本人木丁,乃无名山无名派第一任掌门。”
陈友坚一脸懵懂,这无名山在什么地方他好真的不知道:“请问少侠,这无名山是在什么地方?”
木丁笑了一下:“陈当家的,大元之地,从大东海到波斯,从南海至漠北,广袤万里,无名之山不计其数,皆是我的属地,故而我这门派就称为无名派了。”
这话让说停都知道是胡说八道了,陈细妹赶紧拉着陈友坚的胳膊,说道:“爹,你就别问了。”又向木丁嗔怪的说“木丁哥哥,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
陈友坚看出来了,女儿和这个青年人很熟悉,但是他想了一下,在他的岭南范围内从没见过这个青年,难道是女儿出去这半天就是和他在一起?这个青年人来路不明,说话又戏谑不恭,看来一定有问题,就脸色一沉,但是陈家应有的风度还是要的,就说道:“既然少侠不愿意说明来历,那就别怪我不留少侠了,比武大会不欢迎少侠,少侠请离开吧。”
“爹!木丁哥哥只是想看看热闹,他又不捣乱,干嘛要赶人家走呀?”陈细妹使劲摇着陈友坚的胳膊。
陈友坚这下明白了,女儿喜欢眼前这个俊朗的青年人,虽说陈家比较开放,但是对于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也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接受,陈友坚拍了一下陈细妹的脑袋,说道:“大人说话,没你事儿,你回屋呆着去。”
陈细妹看到父亲来气了,就不敢继续再说。木丁见陈友坚给自己下了逐客令,就一抱拳,说道:“既然陈当家的下了逐客令,我在这再呆下去也是无趣,那我就告辞了。”
说着走到还在瑟瑟发抖的众人面前,说道:“各位,还不进屋安歇吗?屋里面有鬼呀!”说完向院外走去。
陈细妹见木丁要走,就放开父亲的胳膊,跑了几步叫到:“木丁哥哥,你去哪呀?”
木丁没回头,陈细妹听到耳边有个声音说道:“子时我去找你。”陈细妹楞了一下,心里高兴,但是脸上还是装作怅然若失的样子往回走。
陈友坚这才和众人说道:“各位大师、大侠, 这丹霞酒店开业几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怪事,我觉得一定是有人在作怪,请各位回去休息吧,我觉得就是真有鬼,你没害他又怕他何?我想只要心中没鬼你就不需要怕鬼。各位大师、大侠还是请回去休息吧。”
至纯真人等几个掌门,自觉在陈友坚面前确实是丢尽了脸,刚才陈友坚说的话,你心里没鬼怕什么,几个人没说话,和徒弟们默默地向楼里走去。
这时候的楼房与唐宋时期的楼房有很大的区别,都是采取骑楼式建筑,楼房外墙全部是青石条垒成,白灰勾缝,楼层之间使用一尺粗一丈五尺长的的原木紧密排列,上面用木板铺成地板,原木下面用苇席子钉上。然后抹上白灰,成为顶棚,一层房檐即是骑楼过道,二楼以上的房檐就是走廊。丹霞饭店让陈友坚最得意的地方就是,这栋楼高有五层,和他在广州开的广南钱庄一样高,这也是当时岭南两座最高的建筑。但是屋顶上却比广南钱庄更胜一筹。广南钱庄才用的是重檐歇山顶,而丹霞酒店采用的是重檐庑殿顶,飞檐翘角,五脊四坡,看上去就像是宫殿一样。陈友坚在这里接待来自全国武林的朋友,为的是体现岭南陈家的气势,没想到,今天却闹得如此狼狈。虽说是丹霞山比武大会只是他为了广交天下豪杰的一场聚会,来人多少倒也无所谓,但是毕竟这闹鬼之事让他颜面无光,加上今天这个叫木丁的青年和女儿间暧昧的表现,让他也威风扫地。他看看天色已经将过亥时,就向五楼走上去,想回自己的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