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奇怪的少年5
第12章奇怪的少年5
「你可不可以先出去,让我起身穿衣服?」她红着脸,低声的提出要求。不料他却摇摇头,起身从柜子裡翻出一罐金创药来对着她说:「妳背后一大片淤青,我先帮妳上药,妳再穿衣。」
他竟要帮她上药?
她吓得更往桶子裡面缩了一缩。在浴桶裡咕哝了几句,「男女授受不亲。」
他反而挨过去,好奇的呆望着她,沉思了片刻,脑袋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她的尖叫声把他惊醒。
「你走开,走开!」她身无寸缕躲在浴桶中没命的叫嚷着,都快哭出来了!
他愣愣的看着她,愣愣的走回桌边,好像不知道发生什麽事似的,挠着头,自顾自的说:「帮妳上药不对吗?」
「登徒子!色狼!」凄厉的吼叫声从木桶裡传来,震得他快耳膜破裂,他连退了几步,皱皱眉头纳闷道,「妳怎会这麽奇怪咧?」
他想了老半天,想不出所以然来又愣愣的回过头看着浴桶。
她好奇的鑽出半个头来,发现他往这边看又赶紧缩回去,窝在浴桶裡面低声问道:「你才奇怪咧?」
「城裡的女人可大方了,那像妳这麽扭扭捏捏?我在山裡当猎户,每当拿着猎物进城换取粮食时,她们一见到我总是会眉开眼笑的给我一些好东西。」他打开一个抽屉,搬出几样东西,金簪银钗,项鍊手镯,绣帕荷包,甚至连绵纙腰带都有,他摇摇头继续说:「有些女人会给我这些没用的东西,有些会给我一些包子点心跟腊肉,还会邀请我进入屋子裡面喝酒,有些大娘很热情」
安珞终于忍不住从浴桶裡探出头来,愣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异类还有他拿出来的那一堆女人的物品。
她久居深宫裡,虽然从未到过民间,但也多多少少听过宫裡的大丫环与嬷嬷们讲些民间的事。那些举止放荡的女人分明在勾搭他,他却来者不拒;行为端庄的姑娘献上定情物传递感情,这傢伙居然也照收不误,还无知无觉?
「然后呢?你做了什麽?」知已知彼,百战百胜。虽然很尴尬,一个姑娘家也不应该问这种问题,传出去会丢尽脸面,可现在是非常时期,她非得知道不可。
这傢伙到底是不是一匹色狼?
他皱了皱眉,手指在桌上叩叩的拍打着,沉默了半天后才缓缓开口,「本大爷不喜欢她们在我身上乱摸,还乱」他顿了顿,脸色似乎有点潮红了,「还乱抓,非常不喜欢,只好逃了」
她纳闷,这个远居在深山裡的小子是不食人间烟火吗?对于男女之事居然完全不懂?
他长相绝美又单纯,大概被女人吃了不少豆腐。难怪当她跳下断崖,压在他身上时,他会怒不可遏的推开她。
她飞快的掠过他一眼却发现他正瞪着她看,尴尬的四目交接后,她立刻乾咳几声,然后很不自然的收回视线,含煳道:「你一直住在深山裡吗?」
他点点头,娓娓道来,「我师父不喜欢在人潮群聚的地方待太久,我跟着他住过荒漠,待过草原,只要是荒山野岭他便十分满意的带着我住下。」
怎听起来像个逃犯似的?
她偷偷的打量着他那张绝世的容颜,这傢伙若是个女人,脸上线条会柔和些,不像男人那般刚硬便会是个倾国祸水,也该藏起来不见世人,可他分明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啊,就算长得比别人好一些委实也没有必要躲躲藏藏,这小子年纪虽与她一般大却独居深山咸少与人接触,明显还不懂人事。
莫非他师父是个通缉犯?江洋大盗?或许是在躲避仇家追杀吧?
除此她想不到其它理由了。
这栋小屋有两个房间,另一间房定是他口中师父的吧?
若得知有个陌生人待在房子裡,会不会杀她灭口啊?
「你师父在那裡?」她问着。
「去远行了,要好久才会回来。」他凝眸远朓,看着窗外繁星点点,幽幽的叹口气。
天很快便完全暗下来,他点了烛火去后面弄点吃食,还吩咐他带回来的那两套服饰是用粮食跟山腰上的其它猎户换来的,让她更换。
言下之意这山腰上有女人的衣服,可能是有住户,她听了不禁暗自惊喜。
待他走出房门后便迅速的从早已变冷的浴桶裡爬出来,打个冷颤用汗巾擦乾身子换上他带回来的乾淨衣服。
衣服不新不旧倒也很合身。
晚饭吃得很简单,山裡的鲜蔬意料外的可口。饭后回到房间他已在房裡的角落正忙着铺上席子被辱。
这傢伙空有绝美皮相,尚不懂人事与他同房倒不那麽可怕,不用担心他会半夜爬过来伸出狠爪。她脱掉鞋子正准备爬上房裡唯一的一张床,不料他却回眸怒瞪着她,骂道:「是谁允许妳可以睡本大爷的床了?」
她愣怔了半饷。
他指着替她打理好的地铺,咳了几声,慢调斯理的说:「我师父告诫过,不许女人睡我的床,妳别想跟本大爷同寝,这裡才是妳的位置,别忘了妳是丫鬟,我才是个爷。」
睡在那裡无所谓只要能安全就好,她默默爬下床穿回鞋子走到角落的地铺躺下,他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蹦回自己床上,拉起被子翻身便睡。
整夜她却辗转难眠。
山裡的夜晚带来些许寒意,她拉紧被子,屋外传来阵阵虫鸣跟狼嚎声,鸟鸦夜啼声声凄厉,听得她很不安,山裡勐兽多,哥哥他们平安了吗?
随行侍衞们百裡挑一,各个武功高强,一般的山匪绝不是他们的对手,可她还是感到惶恐不安,心事重重,睡也睡不着,山裡狼群此起彼落的鸣咽声更是让她心惊肉跳。
萦萦的烛光在屋裡忽明忽暗的舞动着,竹编的窗子用一根细竹轻轻的撑起来,几道黑影忽地闪过,屋外似乎有走动声,她如惊弓之鸟吓得慌忙爬起来,提着胆子悄悄走近窗前一看,只见屋外黑漆漆的一大片,黯淡的月光下,几双绿眼睛正阴森森的紧盯着屋内,像在等待机会冲进来般,虎视眈眈。
她害怕得几乎腿软,赶紧放下窗子将房门从内仔细栓上,这样还不能让她安心,她悄悄的把地铺拖到床塌边,打算跟屋裡的另一个人睡近一些,只希望正在床上打呼的那个小子,不要半夜爬起来上厕所而踩到她。
睡在床上的他像熊猫抱树一样,四隻手脚抱着被子打呼,像个孩子似的,一脸的天真无邪,那张好看的脸蛋在枕上磨蹭了几下,居然还流出口水来。
「来……别跑……,别跑……,让爷香一个……」怎麽说起梦话来,像在调戏妇女似的。
「唔……,好香,好香……烤鸭……快来,别跑……,让爷香……」
烤鸭?原来居然是梦见食物了!
正想躺下安寝,他突然翻个身怀中被子滚了下来,坠落在床下,她顺手替他拾起被子正想替他盖上,却见他双手捂着脖子,脸色涨红,喉中发出痛苦的鸣咽声,凑过去仔细一听,只听得在他梦呓中口裡喃喃喊着,「师母……,不要……,不要啊……」
她愣了一愣,他却在此时惊醒,突然跳起来窥见她在床边,愣了一下,须臾眼神立刻充满警戒,低沉的问:「臭丫头,妳在这裡做什麽?鬼鬼祟祟的?想趁机干掉本大爷吗?」
安珞又羞又恼将被子丢还给他,骂道:「笨蛋,杀掉你,我离得开这座深山吗?马上就被屋外的狼给吞了。」
「也对吼!」他想了一下还是很不放心,狐疑的瞪着她,「那麽,妳.妳.该不会是想趁本大爷不备时,想偷偷的爬上这张舒服的床睡觉吧?这张床爷可是不给女人睡的,妳死心吧,臭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