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新婚燕尔
第87章新婚燕尔
俞仲凡听见是打胎药,脸色陡变,气得紧握双拳不敢置信道:「皇后居然给公主打胎药!」乐冰摸著下巴道:「也不一定是打胎用的药,孕妇吃了便是打胎,若不是孕妇,女子吃了一段时间后便会造成终身不孕……」他抬眸看著他,「你想这种东西公主吃多久了?」
「天底下怎麽会有这种父母!?」俞仲凡怒不可遏,愤然道:「让一个女人终身不能成孕,刴夺了她成为母亲的权利,怎会如此狠毒啊?」
乐冰见他气得脸色铁青,忙不迭安慰道:「太子死得有多惨,他们便有多麽痛恨聂太妃母子,有谁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横死在街头呢?让女儿怀上敌人的孩子更是无法接受,这世间最深的仇恨莫过于此吧。」
「为了仇恨便得伤害骨肉至亲?」俞仲凡不屑的冷哼一声,「恕我俞仲凡愚钝,无法体悟。」
他带著怒意将锦盒给扔进火炉裡。
倾刻间,锦盒已被大火给吞噬。
乐冰凝视著在火中即将成灰的锦盒道:「真是个傻小子啊,事情不是这样干的,把锦盒内的打胎药悄悄的换成补药不就成了,你小子捨不得公主受苦,给她补一补身子总可以吧?一来对皇后交代了,二来护住了公主的身子,二全其美,何苦得罪人呢?」
「我俞仲凡行得正,问心无愧,若看不过去冲著我俞某人来便是。」俞仲凡一脸的正气。
乐冰摇摇头叹道:「迂腐啊,真他妈的迀腐啊!脑筋完全不会转弯,果真不愧是俞大将军养大的儿子,耳濡目染是没救的。」他突然皱起眉头又接著说:「不过……这事嘛,真的是皇后的主意吗?」
俞仲凡略征,忙不迭问道:「你的意思是?」
乐冰摸著下巴一脸的思索,「皇后一向溺爱自己的孩子,怎会让公主吃下这种会伤害身体的药,莫非这事是皇上的主意?」
「虎毒尚且不食子,皇上贤德,怎会如此恶毒呢?」俞仲凡著实不敢相信。「莫是你搞错了?」
乐冰抬眼看著他道:「本来我也认为皇上贤明,可嫡长子遇害,还是最不堪的死法,死于盗贼之手,陛下的反应居然异于常人,照常作息,神色冷淡,完全看不出正经历丧子之痛,陛下是否太过深沉了?」
皇上对于太子之死的表现未免太过冷静了,他莫不是无情便是在掩饰仇恨。
一个人压抑著痛苦,神色不动的为复仇铺路。日等夜盼著机会来临,这样的仇恨心十分的可怕,杀伤力极强,将来恐怕会造成般龙国动荡不安。
乐冰突然苦恼了起来:「我爹毕竟是挺聂太妃的,虽然乐冰身为我爹的孽子,为了爹我也不好跟聂太妃作对,可……我与太子穿著同一条裤子长大,如亲兄弟般的情感绝对不是假的,我可不能让太子白死啊,在不危害亲爹的状况之下,我乐冰始终不能让太子死得不明不白,得替他报仇才算是兄弟一场啊。」
俞仲凡却拍拍他的肩道:「无论如何得以般龙国的最大利益为主,我们该效忠的对象便是国家,任何私人恩怨万不能伤害到般龙国啊。」
「去你娘的!」乐冰哼嗤一声,颇不以为然道:「圣人就该出家传道去,你怎麽会在皇宫裡当差咧?你小子显然混错地方了。」
***
春风徐徐吹来,桃子吐露新枝,百花盛开,万紫千红互相争妍,蝶儿在花间追逐飞舞。
绮窗旁,早晨的露珠滴落池塘泛起一阵阵涟漪。
今州项城巍峨雄壮,佔地广阔,大殿内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竟不比皇宫还差。俞仲凡、乐冰、章思予落座后便有几名白衣侍女殷勤的送上茶水瓜菓。
服侍他们的是一名绾著整齐的髻,穿著青衫长相美丽的女子。她朝著他们款款笑道:「请差爷们稍候,郡王跟郡王妃都还在寝殿裡呢,奴婢已经派人去请了。」
郡王便是龙子玥皇子,在封地自然被称为郡王,郡王妃自是皇太女安珞。
乐冰瞥了俞仲凡好几眼,然后故意睁大双眼,惊道:「你说咱们是不是跑错地方了?这安珞公主会赖床吗?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耶,太阳转眼都快下山了,天都快黑了,眼见马上就该掌灯了,一天都要过了……,他们该不是还没起床吧?」
「去你妈的,现在离午时还很久呢,一个时辰前我们才用过早膳,你别那麽夸张好不好?」章思予双手抱肩,瞪了乐冰一眼道:「初来乍道,别让人家姑娘误会了,以为皇城来的官爷个个全都是疯子。」
乐冰飞快的瞄了容颜美丽的青衫侍女一眼,嘻嘻笑道;「是,是,章大哥说的便是,是我乐冰眼拙了。」
青衫侍女抿著嘴儿笑道:「郡王妃每日早起,天还没大亮便要梳洗,可郡王会赖床,奴婢们按时辰进房侍候梳洗时,郡王却经常跑下来将郡王妃拉回床上,非得要玩闹一番才肯罢休。郡王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呢,每天都有新花样,今早突然心血来潮硬要亲自帮王妃梳头,嫌我们碍眼索性将奴婢们全都给赶出来了,爷们稍安勿燥,应该快好了……」
乐冰歪著脑袋问道:「这些日子以来都这样子吗?」
「是的。」青衫侍女应道。
乐冰贼眉贼眼悄悄瞥了俞仲凡一眼,接著伸个懒腰,慵懒的笑道:「这项城的主人还真是混咧,日子过得可真是悠閒啊,完全跟皇宫生活相反嘛,真他妈的令人羡慕的懒散啊,不知道公主有没有被带坏呢?」
这两人分明是新婚燕尔。
俞仲凡假装没听到他的弦外之音仍正禁危坐。
忽地,一条白色的影子从椅子下面快速的窜出来,众人大吃一惊,纷纷从椅子上跳起来。
「爷们,别动!」青衫侍女急急叫道。
那侍女又惊又慌,众人见了深怕是有什麽事情,因此不敢移动保持著从椅子上跳起来的奇形怪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