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产下死胎
第149章产下死胎
晨星道:「我从端敏郡主那裡偷来的,上次她回崔府时,向皇后要来的,郡主觉得放在身上方便故意赖著不肯还,有了这块腰牌大人便可安全出入宫廷了」「你偷了腰牌,若被发现还能活命吗?」伟程神色一凛,道。
「大人请放心,晨星自小待在两位郡主身边,她们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对晨星怎样,只不过晨星还有一事要求大人。」
「姑娘你快些说说。」
「大人出宫后先去趟俞府,把腰牌转给俞骑尉告知他,公主有难,请他速速入宫相救。」
伟程低声道:「公主可是皇上的女儿,说不定她也参予了这次的夺权计昼,你怎能确定公主真有难?」
「公主怀有小龙子一事可是真的吧?」晨星压低声音道:「月池私下对晨星说公主跌倒不是意外,恐是遭到毒手。在这重要时刻,偏偏该守护公主的禁衞军统领乐冰小爵爷一听到父亲有难,早就什麽也管不了只顾著骑上马飞奔出宫,回到镶州封地调兵遣将赶著去邳城救父,公主又在昏迷当中,皇宫大乱,皇上风寒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现在宫裡情势诡谲不安,章思予突然被收押,皇后手握重兵,连安瑄皇子也突然被她接到永泰殿裡,怕只怕皇后是想坏了纲纪,打算强行让安瑄皇子登基了,贵族们那能容忍这种事,届时般龙国岂不大乱了麽,这事得赶紧通知聂太妃啊。」
伟程将皇后腰牌攥进怀裡,缓缓抬起手作揖道;「姑娘如此聪慧识大体,伟程在此谢过!」
晨星道:「事不宜迟,大人快走吧!」
伟程从床头拿起长剑才披上风衣,鳯媛立刻说道:「你负伤在身,我陪你去!」
鳯媛武艺傍身或许出去时会需要一阵厮杀,确实可助他,伟程道:「也好,你武功不弱,正好助我一臂之力!」
语罢两人随即出门。
***
东宫屋外树影摇拽,持刀衞侍重重围绕莫不屏气凝神,紧紧守护著,为这座巍峨宫殿,瀰漫出一抺紧绷的气息。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窸窣的脚步声在殿内迴荡,月池领著俞仲凡缓缓地走向寝殿。
「公主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月池转头问道。
「已依公主吩咐行事,仲凡前去慈宁宫禀了皇太后宫裡发生的事情,顺利取得太后腰牌及懿旨,迅速掌握禁衞军,将章思予释放归于原位,他现正领兵守衞著皇宫,目前大致上没问题。」说到这裡便紧皱著眉头,忧心忡忡的说:「公主可愿见仲凡一面?」
他很是担心她的状况,听说她难产,生产过程十分的凶险,在生死关头来回了几趟。
「见自是要见了,多亏你入了宫,也多亏了晨星机伶通知了你,替公主解了危。」月池看著他俊美的容颜,似是十分的忧烦,于是低声吩咐道:「公主产后身子很虚弱,这一会儿刚醒过来,骑尉别说太久的话让公主累著了。」
「明白了。」俞仲凡点头。
「还有一件事」月池略显迟疑,顿了一顿后才低声道:「公主受到极大的刺激,精神状况不太好,清醒时思维很正常,可只要提到小龙子她便愰愡起来了,总一厢情愿的认为孩子还活著,你可千万别提起孩子啊!」
俞仲凡听了眉头紧蹙,心裡更加的沉重,随即跟著月池走进裡间,屋内烛火摇拽,一明一暗,月池瞥了床上的人影一眼,添加了烛火之后才拉上房门走出去。
烛光荧荧,抬眸望去,芙蓉帐后安珞正虚弱的斜在床上,乍见公主,俞仲凡心裡一紧随即上前问道,「公主可安好?」
近前才发现薄如纱的帏帐后,她以前那张清灵无比的脸庞如今却如死灰般惨白。
「公主,身子可好?」他再次问道,声音低沉黯哑。
她抬眸勉强挤出一抺笑容,「听见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就知道你来了……,谢谢你来帮我。」
声音气若游丝。
他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不捨,柔声道:「好好调养身子,你放心,一切有我在。」
「嗯。」安珞虚弱的点点头,眼神却呆呆的直直瞅著放置在桌上的竹编大篮子,眼泪如串珠,潄潄地流下……
俞仲凡凝视著那个与裡间摆设极不协调的大篮子发愣。
那个用竹子细细编成的大篮子上头正覆著一块大白布,将其覆了起来。
他很明白那是什麽,听说是死产,生下来连哭声都没有,为何还放在房裡呢,看了岂不伤心?
「我还是把篮子拿出去吧?」他仔细小心的询问。
「不!」
安珞立刻拒绝,转头凝视著窗外树枝上的积雪,低声道:「别拿出去,外面天寒会冻著,我还没有抱过他呢,月池那个死丫头不让我抱孩子呢,硬是说我产后虚弱,手没力会将孩子给摔著。你把暖炉移到桌旁吧,千万别让孩子冻著了。」
俞仲凡怔忡的看著她,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走近桌边轻轻地掀开白布,竹蓝裡躺著一名早产的漂亮男婴,却全身黑紫完全没有丝毫的气息。
难怪月池不让看见,这麽漂亮,原本该健健康康出世的孩子,见了只怕她会受不住,崩溃了吧?
思及此,俞仲凡难掩悲伤,眼眶湿热,转身背对著她低哑的开口:「屋裡很温暖,再添上暖炉会热著。」
「热著吗?」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倒是……刚出生的孩子娇弱,可不能让他热著了。」过了半饷,她突然扬眉,黯淡的眸光突然亮起来,轻笑几声,道:「你说孩子像谁呢?月池说像爹呢,真像他可糟了,脾气那麽差,一大一小的还不折磨死人了,可像他有个好处啊,就跟稚儿一样,孩子会长得特别的俊,特别的聪明.我的孩子特别的聪明漂亮的吧?等满周岁就让他带孩子到宗庙去祭祀,祈求祖先的仳荫,求他一世安康,龙氏先祖会保祐这个孩子的……」
稚儿生死未明,第二个孩子却夭折,她怎受得了?
俞仲凡仔细的盖上白布,回过身子轻声说道:「身子虚别说太多话,会累著。」他挨过去,拉开帘帐替她调整枕子扶著她躺下,他们之间首次这麽亲暱,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悲伤的情景之下。
她拉著他的手笑道:「咱们好久没这般好好的说过话了,你最近过的好吗?这次回家后记得把罗陵也带来,咱们三个人围在一起好说说话儿。」
他轻声应道:「好。」接著替她拉上绸被,轻声道:「睡吧,我会一直待在这裡陪著你。」
然后又放下帘帐。
帘帐后她对著他笑道:「你说,如果当初我们私奔了离开般龙国,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听说她贤良淑德,你自然是喜欢她的,当初你对著我提起与她的恩爱时,满面欢欣,可她怎会这麽早病故,俞哥哥啊,为何你没能得到幸福,安珞衷心的希望你能够幸福的啊!」说著已然哽咽。
「睡吧,你需要休息,等养好身子,我再陪你说话儿。」他低声道。
「嗯。」
安珞产后原本就虚弱,支撑不住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俞仲凡呆在床旁,望著她憔悴苍白的面容,顿时心痛不已,回首当初若能坚持就好了,坚守太子的嘱咐,就算打晕拖走也别让她回宫,如今就不会是这般光景了。
他承认他有私心,听说在项城新婚燕尔时他携著她的手,赤脚在溪裡抓鱼、在草丛裡追捕兔子、去果园偷摘农民的果树,晨起拉著她玩闹,替她梳髮,恩爱缠绵……,每思及此便教他羡慕不已,深深的羡慕著那个可以得到她的男人。
正胡思乱想之际,门外却传来月池拦阻的声音,「皇后请留步,公主正在休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