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你竟然骗了母后
第146章你竟然骗了母后但见般龙国第一剑客此时衣衫破败,身上沾满血污,一头黑色墨髮杂乱的垂下来,他身受重伤连步伐都踩不隐,踉跄地向前几步至聂太妃跟前,单膝下跪,「娘娘!出事了,大军被困在邳城已经好几日了,请快发兵解西征军之危啊!」
太后听闻此事,满脸的惊骇,思及皇儿的安危便急著问:「龙子呢?发生什麽事了?前线不是捷报连连吗?我们的龙儿怎麽了?」
「殿下被困在邳城内。」伟程身负重伤,咬牙道:「几日前大军中了陷阱被围困在邳城,目前尚有馀力抵抗敌方攻城,可城中无粮得儘快发兵救援,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听到无粮,俞夫人吓得慌忙问道:「怎会无粮呢?俞叔岑没去接应吗?是否接应不上?」
伟程眉头深锁,抬眼望著俞夫人,想到自己领三百精兵拚死突围,杀戮战场,居然无一生还,损兵折将甚剧,缓了一会儿才沉重的说:「在回来的路上,未将经过粮军据点,发现现场焦黑一片,粮军已全军覆没。」
那一天,天空映满红霞,般龙国的土地上血统成河,他负著伤,策马行经粮军据点,在那惨烈厮杀过的战场上,悲痛的寻找一线希望,居然无一活口。
「未将找到了俞校尉,他壮烈牺牲了。」
「叔岑啊~~~」俞夫人听到爱子阵忙的消息登时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当场晕了过去。
「娘!」俞罗陵抺著眼泪,扶著她低声啜泣。
聂太妃脸色阴沉,即刻对著身边侍女应儿命道:「快!你去通知聂尚书,要他火速召集众大臣至偏殿召开紧急会议。」
语罢便丢下听闻战乱便一脸慌乱,不知所措的众女眷们,移步前往偏殿。
安珞随即跟上才刚过了明池,聂太妃却倏地停下脚步,沉声道:「你不必跟来!」
安珞明白聂太妃担心她动了胎气,不让她与会于是说道:「安珞乃皇太女,般龙国之大事岂能不参与?」
聂太妃听了冷笑一声,随即回过身子,「般龙国之大事?何谓国之大事?」
安珞正色道:「西线战乱,平叛为要!」
聂太妃却是神色凝重的摇摇头,「不!不是!何为般龙国第一之要事?征伐平叛吗?不是的,若为般龙国著想的话,国之百年大计就在你的肚子裡,几十年以来朝政不稳,贵族多有争乱,皆因陛下不是正统龙氏,你腹中胎儿是龙氏与龙金氏的结合,也只有小龙子出世才能结束这场多年来的纷乱,你得明白自己肩负的可是比出征打仗更重要的大任啊!」她锐利的双眸紧盯著她,第一次对她流露出期望,肃然道:「为了般龙国,为了江山社稷的安定,你就算拚死也要把孩子给生下来,这是我聂太妃对你这个从来没喜欢过的儿媳唯一的托付了。」
说罢,便留下安珞径自前去。
安珞望著她离去的背影,忧心忡忡的抚著腹内骨肉,聂太妃说的没错,她肚子裡的孩子比什麽都来得重要。
小龙子可是般龙国的未来啊!
般龙国内战,兵马倥偬,万里江山烽烟四起,受苦的更是百姓,只有她肚子裡的孩子平安出世,登上帝位才能阻止纷争。
龙儿受困在邳城,她得赶紧将今州的兵符交给聂太妃才是,于是便回去取了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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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危急,聂太妃紧急召开偏殿会议与众臣商议,决定亲自挂帅出征,皇后听闻这桩消息后立刻前往坤宁宫。
皇上咳了几声从床上爬起来,那张掩饰不住的蜡黄病容却仍冷笑道:「朕早就料到了,这事还是得聂太妃亲自出马,她可是般龙国的女中豪杰啊,龙国战乱,她怎能还待在皇城裡,现在聂太妃人呢?」
皇后道:「忙很很呢,正在皇城裡整军集粮,听说邳城断粮,情况相当紧急,聂太妃应该很快就会率军出发了。皇城也不能没有防护吧,只得勉强凑了三万军,为了避免内乱扩大,她还紧急下诏了,快马通知各州郡王们,广召他们支援。」
皇上道:「邳城可是等不及啊,聂太妃一定会先行出发,一路上再与其他郡王们会合。」他递给皇后一封密函,悄声说道:「金澧凌跟金季安那裡,快马送达!」
皇后不敢搁误大事,随即收下,这时却又猛然想起俞叔岑阵亡,俞夫人痛失爱子那伤心欲绝的模样,俞叔岑那个俊俏孩子坦直率真很是让人喜爱,正当青春年华却因此而没了,很是令人惋惜,因而犹豫万分的说:「陛下啊,要夺权,臣妾是支持您的,可身为皇室却私下派军支援叛军,扩大战争,造成龙国动乱,臣妾害怕百姓们因战争而流离失所,生灵涂炭,那麽我们的罪过岂不……」
「住口!」皇上勃然大怒,喝道:「你这个蠢妇,一昧的妇人之仁要如何成就大事啊?自古以来征战天下那次不是打打杀杀?当初先帝病重,聂太妃不也政变了,你怎就没她半点魄力啊?」
可宫裡贵族争权打杀,范围极小,不涉及百姓福址,他们这次可是直接挑起战端了啊,造成战争内乱不仅大批贵族捲入其中,直接受害的更是百姓,政变跟造反这两件事情怎能相比呢?见丈夫气自己便不敢言语了。
「你这愚蠢的女人,听朕的就对了……」皇上又怒又气,引发气喘,咳得十分厉害,忽地"哇"了一声,吐出一大口血在绢子上,口中血腥味四溢,体内一虚,他知是不好了,忙叫,「快!快来不及了……,快叫安珞过来!」
皇后见皇上病重,早已吓得大哭起来,慌忙的谴银屏去将女儿找来。
不消多少时候,安珞已经匆匆忙忙的进来,见父皇病沉,口裡咳血,几乎起不了身了,登时脸色骤变,颤唇道:「父皇,你?!」
皇上惨白著一张脸,气吁吁的拉著她的手道:「女儿啊,你聪慧能干,珞儿要是个儿子那该有多好啊……,可惜终究是个女儿不是儿子啊,朕仅存的儿子瑄儿还小啊,让朕怎麽放得下心啊!」
唯一的子嗣尚幼令他又忧又愁,忍不住老泪纵横。
安珞忙安慰道:「父皇啊您安心养病吧,切莫担心,好好调养身子必能亲自教养瑄儿长大成人。」
皇上拍拍女儿的手,落泪道:「珞儿啊,不瞒你说,朕快不行了!」
安珞听了眼泪登时落下来,摇摇头道:「不会的,父皇您必能长命百岁,女儿去替父皇延揽天下名医,找遍天下必有能人可为父皇治病啊。」
「天下名医难道还不在宫裡了吗,生死有命,神仙也难回春,朕心裡有数,朕不行了,可朕放心不下啊.」他叹了一口气对著女儿落泪道:「珞儿啊,为父有一事必需嘱咐你了!」
「父皇啊!」安珞见父皇垂垂病态,早已悲伤不能自持,对著父亲垂泪道:「珞儿谨遵父命。」
皇上眸光紧盯著女儿,叹了口气道:「天下是我们的,绝不能让!如果可以的话,朕有多麽想立安瑄为太子啊,可惜龙子还在,你腹中尚怀有龙种……朕若下遗诏也不会被承认,龙氏才是般龙国的天,这是朕身为帝王多年来的悲哀……」
听到女儿腹内竟有龙种,她伸手摸了女儿的肚子,是真的大腹便便而不是像她所说那样以假怀胎来安抚贵族们,皇后又急又气道:「珞儿,你竟然骗了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