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真假龙子二
第172章真假龙子二俞夫人凝视著丈夫,含泪哽咽道:「事到如今已经暪不住了,俞仲凡并不是你的亲儿子吧,老爷你就实说出来吧!」
俞大将军登时沉下脸来,闭口不语,病容更显苍老。
俞夫人继续说道:「将实情说出来,仲凡将倍受打击,也会无奈的捲入政争之中,烦恼接踵而至,这都是老爷所不乐见,可如今难道老爷宁愿眼睁睁见到一手抚养长大的儿子,死于勾搭匪帮之恶名,也不愿说出实情吗?」
「俞大将军,请你实话实说,究竟俞仲凡是不是龙子?」丞相问道。
「龙子?」俞大将军摇摇头,苦笑道:「就算是般龙国的天,那也是别人的儿子啊,这种事怎会来问我俞长天啊?」
俞夫人立刻说道:「那麽,老爷,我只问你两句话。俞仲凡是不是我们亲生的儿子,他是不是我亲手抱回俞府的?」
俞大将军面对妻子的逼问却是神色痛苦,闭口不言。
「当众说出来向来引以为傲的儿子竟不是自己亲生的,我也同样的感到痛若无奈啊,仲凡若知此事必会深受打击,痛苦不已,可如今我不得不把这件埋藏在心裡十几年的秘密说出来了,请老爷谅解。」
丞相神色一正,肃然问道:「俞大将军,告诉众人吧,俞仲凡可是你的亲生的儿子?」
俞大将军沉了半饷才缓缓开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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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轩在朝堂外得知消息立刻匆匆忙忙跑至崇华殿,还差一点儿摔倒。
龙子玥负手伫立在阳台上,见他匆忙而至便转身斥道:「急什麽急啊?」
宗轩急得跳脚,「殿下啊,卑职不能不急啊,大事不好了啊,陛下宣俞大将军入朝晋见替俞仲凡作证呢。」
龙子玥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詑异的神色,低沉的开口,「他怎麽说?」
「俞大将军当众承认俞仲凡不是他亲生的,俞夫人煞有其事的诉说当初你们是如何的交换,她又是如何的将俞仲凡给抱回俞府,俞仲凡才是真龙子,又说他有血疮,您没有,现在又加上有俞大将军作証,殿下啊!您的地位不保了啊!」
「血疮?」龙子玥听了骤然失色,用力揪著宗轩,咬牙道:「你说他有血疮?」
宗轩嚥了嚥口水,点点头,「听说龙氏皆有血疮,唯独您没有,现在朝中大臣已经没有几个人愿意相信您是龙子了,大势已去啊!」
龙子玥神色一凛,心裡骇然便往廷尉府奔去,来到俞仲凡被关押的房间,一脚踹开,直接闯入。
俞仲凡身受重伤尚在疗养中,此刻正沉静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他不由分说,衝过去便扯开他的衣襟,"刷"的一声,结实的胸膛上赫然出现斑斑小红点,龙子玥登时踉跄了一下。
「血疮?是吗?你有,我没有?哈哈哈哈哈!」
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蹒蹒跚跚的朝著崇华殿方向走去,一脸的迷茫。恍恍忽忽走了一段路方回到自己的殿阁,这一抬眸便惊见聂允忠皱著眉已等在那裡了。
龙子玥怆然落泪道:「舅舅啊,不!你已经不是我舅舅啦,连我娘也不是我娘了我娘,怎会不是我娘啊!?」
聂允忠红著眼眶,斥道:「你在胡说什麽,你是先帝的龙儿啊,是咱们家的龙一号啊!姐姐认了你,你就是姐姐的亲儿子啊!」
提起先帝,恨意突然涌上心头,龙子玥咬牙道:「我呸,那个老贼,没良心的东西,把自己的儿子送入将军府舒舒服服的当少爷养大,我却得当他儿子的替死鬼,从小颠沛流离,几度差点儿命丧,我自认心狠手辣,他却更上层楼比我还狠,简直卑鄙无耻……」
“啪──”
聂允忠恶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你打我?!」龙子玥怔了一下,紧接著又是哭又是笑,「是啊,如今我已什麽都不是了,随你打去吧。」
聂允忠抓住他的肩摇晃几下,厉声道:「听清楚,你是先帝的龙子,般龙国的天,我岂能犯上打你,我打你是以舅舅的身份打你啊,无论你要做什麽我都会帮你,唯独灭祖这件事是万万不可啊,龙儿啊,你得千万记住,深深的刻到脑海裡,你的亲爹是般龙国第十七代文武帝王龙成琖,你亲娘是武仁贵妃聂丽儿,这是千真万切的事啊,任谁也改变不了,莫不可忘祖背祖,你仍旧得去宗庙祭祀父母跟龙氏先祖,那才是你的根脉啊。」
龙子玥甩掉聂允忠的手,恼道:「你在胡说什麽,龙氏宗祠要祭,让那姓俞的小子祭去,我何苦去闹那笑话,你也放心,既然我娘认了我当儿子,我会一辈子永远当她的儿子,我也当你是舅舅,我绝不会去认俞氏当父母。」
聂允忠竟是垂下老泪来,哽咽道:「这是可怕的政治斗争啊,我聂允忠在官场上跟著姐姐混了一辈子,什麽鸟事没见识过,可我却不及姐姐聪明能干,保护不了你,宗祀不可坏啊,怎能坏人香火、混乱血统这般缺德,这也是为什麽姐姐不弄个假的来登基,一定要等到你出现,世人都说俞氏忠义是好人,我们姐弟独握大权是坏人,可如今谁真正好,真正坏,老天爷正在看著呢。你千万不要被他们给骗了,记住你才是真龙子啊!」
宗轩低声道:「可目前朝中大臣相信殿下是龙子的人并不多啊,我们在这裡一厢情愿也没有用啊。」
自欺欺人罢,未免可笑。
龙子玥以笑又似哭,「事到如今,我就是个假冒的。」
聂允忠脸色陡然一变,怒骂:「你是真龙子!小子,不许你再骂你爹了!」看著那张充满恨意的脸,他摇头叹息,负著手,神色不安的踱来踱去。「你就算伤心失意,也别辱没了自家先祖,龙一号啊,你得振作起来,千万别被奸人给打倒了!舅舅一定会想个办法来証明你的身份。」
龙子玥心灰意冷的摆摆手道:「随你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