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警告
晚宴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她与那些明星富商擦肩而过,独自一人落寞地来到了后花园处的一个角落。她找到一处石阶坐在上边,晚风将她的裙摆吹得摇曳,她缓缓弯下腰,提起半边裙摆,露出了右脚的脚踝。彼时白皙的脚踝处却有些泛红,细看之下还有些轻微的肿起,她伸手揉了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的画面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眼眶再次传来温热,心情也在这一刻低到了极点。
远处的喧嚣热闹似与她无关,她深处在寂静漆暗的夜,与他,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
十八岁的少女情窦初开,她甚至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喜欢,她只是格外在意小叔叔的看法,她害怕在小叔叔的眼里看到嫌恶、生气的眼神,也会因为看到他牵起别的女人的手时,而感到酸涩难受。
一滴泪悄悄滴落在了裙摆上,指尖擦拭,留下一汪湿润。隐隐约约地,她仿佛听到了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只是听得不清。等她站起来时,才看到了远处有一抹鹅黄色正朝她跑来,是方才与她在一块迎宾的女孩。
那女孩跑得很急,气喘吁吁的,一看见她就赶紧道:“段月满,我们那边人手不够,你去五楼拐角的第一个房间,去把里边的酒搬下来。”
“搬酒?我一个人吗?”段月满有些迟疑,毕竟她自己一个人估计搬不了这么多酒。
“啊...对啊,哎呀,房门口有推车,你待会推着下电梯就行。”
“噢好,那我现在过去。”
站起身,脚踏在草地上,有点刺疼,但还能忍受。段月满不敢拖延时间,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耽误了流程进度可就不好了,于是在可承受范围内,她尽量以最快的速度走着。
宾客们都大概聚集在一二楼,随着电梯的数字往上,就愈发的安静。
电梯门缓缓打开,深棕色手工地毯铺路,走廊的灯有些昏暗,搭配的是欧式复古吊灯,远远望去,竟看不到尽头。每隔几米的壁上还挂着油画,看起来神秘而阴森。
从电梯里出来,拐角处的第一间房是关上的,四周严丝合缝看不出光亮。段月满不确定里边有没有人,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伸手敲了敲,停顿了几秒,无人回应,她这才放心地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微微拧动把手,门随之打开,里边一片漆黑,她顺着墙壁摸索着打开了灯。
“吧嗒”一声,灯亮了。正对着大门靠窗那位置有一张沙发,上边坐着人,人影在灯亮起的那一刻忽然出现,将段月满吓得不清。
“啊!”
段月满惊恐地惊呼了一声,整个人被吓得跌靠在了门边,心疯狂地突突突地跳动着,小脸被吓得煞白。
一下、两下,心跳声渐渐放缓,她双眸微眯看着眼前男人的侧脸,眼神逐渐变得诧异:“小、小叔叔?”
模样逐渐清晰,段爻慵懒地靠坐在那,一只手抵在扶手上半托着下颚,眸光幽深,眼神似笑非笑,正静静地望着她。
“过来。”
静谧的房间蓦地传出一记沉声,段月满心跟着一抖,却也乖乖走了过去。双脚停在他不到半米的位置,微低着头,眼神不敢与段爻对视。
手腕忽地被一把抓住,用力一扯,整个人双腿一软跪坐了地上,险些摔扑在了段爻怀里。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下一秒,另一只手便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猛地一擡,迫使她擡头看着他。
“小、小叔叔。”脖子被掐着,脑袋高高仰起,呼吸都变得急促,声音微抖,连睫毛都是一颤一颤的。
段爻的五官缓缓拉近,犀利的眼神似要把她洞穿,房间内的气压瞬降,低沉的嗓音幽幽从耳边传来:“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吗?”
段月满已经被段爻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吓蒙了,脑子一片空白,颤栗着身子摇了摇头。脖子实在酸得厉害,下颚也被指节抵得很疼,眼梢止不住地开始泛红。
手指勾勒着她脸颊的轮廓,将她垂落到两侧的发丝重新别回到耳后,眼睛眯了眯,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小侄女,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一个男人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啊?还有,我跟你说过我喜欢讲礼貌的小孩,现在见到小叔叔连个招呼都不打了?”
段月满眼里噙着泪,一双大眼珠子颤颤地动着,有些委屈地低声道:“我、我不敢。”
“不敢?”段爻像是被气到了,冷哼一声,“是嫌有我这个叔叔丢人?自己一个人跑到这来倒敢了?”
“不,不是的!”段月满疯狂摇着头赶紧解释,“我、我是因为弄脏了林小姐的裙子,而且当时有那么多明星富人在,我怕喊你小叔叔,给您丢脸了......也怕会惹得你女朋友不高兴,所以才没喊的。”
听着小孩的解释,掐着她的手劲也逐渐放松,缓慢靠回到椅背,垂眸冷静地看着她:“谁告诉你她是我女朋友的?”
段月满被问懵了,不解地反问:“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她的金主另有其人。”
“那你还答应给她买裙子?”
段爻看着段月满的脸,轻笑一声,一时间都摸不透这小孩的脑回路,但也却有这种闲心解答道:“她的男人我认识,今晚的事情只是帮她个忙罢了。而且,她的衣服不是我买单,给别人的女人花钱这件事,我可没这犯贱的癖好。”
听清了段爻的话,段月满的心情瞬间变好,嘴角也抑制不住地悄悄上扬了一个小弧度。可也就是这一个小弧度,却被段爻精确捕抓到,他的脸色骤然一变,再次伸手捏住了她的两颊。
“段月满,你是怎么还敢笑的?要不是你姓段,我早把你扔出去懒得管你。还大老远的跑到这来打工?要是传出去,外界指不定说是段家要破产了,居然需要一个小孩出来挣钱养家。”
段月满也是知道她这小叔叔只是嘴上说说,其实心软得很,她狗腿地伸手捏了捏段爻的小腿,讨好般道:“我知道错了小叔叔,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生气了。这件事情纯粹是事出有因,而且我保证隐瞒好身份,绝对不会给您丢脸的。”
段爻冷嗤一声,也不知道吃不吃这一套,反正手劲是松了些。
“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吗?”同样的问题段爻又重复问了一遍。
段月满思忖半响,随后答道:“有个女生过来跟我说人手不够,让我到这个房间里搬些酒下去,所以我就上来了。”
段爻听后,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深吸了一口气道:“你长脑子了吗?酒这么重的东西,她为什么要让你一个小孩上来搬?还是在一个房间里?”
“她说门口有......”
“段月满,那个章总以为我看上你了,所以把你送到了这个房间来,让我睡了你,听懂了吗?”
“什、什么?!”段月满睁大了眼睛,粗俗的真相让她满眼的错愕,一个重心不稳,屁股彻底跌坐在了地上。
看到她这个反应,段爻倒是难得地笑了笑,随即起身一把拎住她的胳膊,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整个人拎起扔到了床上。
段月满有些被吓到了,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但紧接着段爻便俯身,单手扯开了束缚在脖子处的领带,整个人欺/压在了她的身上。极重的喘/息声,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感受到一名成年男性的气息,以及小叔叔那双极具侵略意味的眼神,都让段月满整个人吓呆住了。身体陡然僵住了一般,唇色渐渐变白,眼里升起一层薄薄水雾。
他一侧唇角微勾,像在欣赏到手的猎物在身底下害怕胆怯的模样,饶有兴致地盯看着,直到看到那小孩纤长的睫毛抖颤着,眼里的水雾愈浓,这才肯满意地稍稍放过她。
“如果今天房间里的人不是我,你恐怕就已经被睡了知道吗,小侄女?”
段月满睁大了眼睛,努力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流下,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