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月”
是“月”
得益于段月满的中奖,全社团成员一下子得到了免费豪华酒店两晚体验卡,不仅如此,酒店还有丰富的三餐自助,费用全免,得知此消息后的所以人都恨不得把段月满给供起来!
一上午的拍摄,段月满几乎都被迫坐在椅子上休息。手上只要一拿起东西,就会有人快速接过;只要她一站起身想要帮忙,就会有人搬来椅子让她坐下。就是一点活儿都不愿意让段月满干,大家都乐呵乐呵地单是看见段月满坐在那就觉得高兴。而段月满自己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一向是中奖绝缘体的她,居然也会有中大奖的一天。一晃好几个小时过去了,都依旧觉得有些恍惚且不太真实。
作为编剧之一的她戏份不多,也就仅仅几个镜头,而且都给安排在了下午。上午的拍摄已经结束,段月满便先行回了酒店。随便在酒店里吃了点东西,便想着难得来一趟,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于是下来逛逛古镇周边,看看有没有什么特色的小东西买一些带回去。
段月满没有喊人陪同,她是一个慢性子,如果不是在一块玩了很久的朋友,相比之下,她更喜欢独处。
古镇氛围很好,很适合慢节奏的生活。弯弯的拱桥下有一戴着草帽的男人正撑着小船,船尾后坐着一小孩,穿着条短裤背心,也戴着顶草帽,手里捧着一块沙甜的西瓜,听着他父亲在船头给他哼唱的民谣。段月满停下脚步,远远看着,看着小船划近,看着小船划远,看着小船消失不见。
她的眸光融进了和煦的光束里,落在远处,记忆与此刻有一霎间的重叠,她想,这该是这小孩童年中最快乐的时光了吧。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得眼睛、皮肤都有些刺疼,她从包里拿出随时携带的一把小小遮阳伞,拿到面前抖落几下,推动着伞柄缓缓撑开。当伞完全遮挡住视线,手攥着柄端慢慢擡起的时候,一束光影不偏不倚地落在那人上头,熠熠发着光,猝不及防地闯入了她的视野。她的瞳孔微微扩大,眸中闪过一丝惊诧,心里的波澜随着旁侧小河的水纹,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看着前方,有些愣住,直到那人的主动靠近,浅笑着,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而后他稍稍弯腰,低头与她进入了同一伞下,距离太近,能清楚的听见彼此的呼吸。他轻笑一声,笑意明显,那双眼睛直望着她,悠悠道:“怎么?看见小叔叔太高兴,人都呆住了?”
“小叔叔?”段月满瞪着一双大眼睛,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地擡头看着他,“小叔叔你怎么会在这?”
段爻直了直腰,看着她小脸讶异中隐隐透着一丝惊喜的样子很是满意,“我刚好约了人在这边谈生意,想着家里有个小野人也在附近,就顺道过来看看。”
段月满撅了撅嘴巴,瞥了段爻一眼,喃喃地反驳了句:“我才不是小野人呢。”
不过得亏了段爻的提醒,段月满想起了今早自己中奖的事情,她立即兴奋地给段爻将来龙去脉都给讲述了一遍,描述地绘声绘色,那雀喜的表情直接溢于言表:“小叔叔,你说我是不是超级幸运!”
小嘴叭叭地讲了好几分钟,开心的同时脸上还带着点小傲娇。段爻不禁看笑了,黑色的瞳仁下只倒映出了她的模样,眸底还藏着一丝丝宠溺。
他佯装不知,也是惊讶地一边笑着附和着她,夸奖道:“哎呦,我们家小孩今天可是小福星啊,真厉害!”
段月满一手叉着腰,抿着唇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紧接着道:“今天她们都还说要沾沾我的运气,每个人都排着队地过来摸了我一下。”
笑容一僵,凝在了脸上,眉心微蹙,脸色逐渐便沉:“每个人都摸了一下?”
“嗯嗯。”段月满并没察觉出段爻的脸色有什么不对,甚至还主动摊开手掌心朝上递到段爻的面前,“小叔叔要不要也来沾沾我的运气?”
段爻垂眸落在她的掌心,他手指微擡,却没有落在掌心处,而是贴着她的脸颊,轻轻地抚摸了两下。他眸色深幽,浅然一笑,对上她的眼睛,缓缓道:“我当然也要沾一下我们小福星的好运气。”
他的手透着温热,掌心抚贴着她的脸颊,有些烫,烫热了她的耳根。
她的身体迟疑停顿了半秒,而后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距离,将话题迅速岔开道:“那个小叔叔,你不是要工作吗?你先去忙吧,我下午也还要拍摄,还挺忙的。”
段爻听罢轻挑了挑眉,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不悦,睫毛微垂看着她故意避开视线的侧脸,他勾了勾唇,嗓音低低道:“没事,我不忙,正好陪你。”
“陪我?”听到这话的段月满立即转回头看向他。
“嗯,而且我最近一直在忙,好久都没休息了。趁今天难得有空,我想四处逛逛,陪陪你,好吗?”
他的眼睛一直很漂亮,只是更多的时候都透着一股令人胆颤的寒意,宛如鹰一般的犀利透着美丽的危险。可段月满渐渐好似觉得,段爻在看向她时的眼神总是不一样,像初出的朝阳,碧绿的湖泊,眸光中总是粹着淡淡的微光,噙着让她误会的温柔,一步步地诱导着她的再次陷入和沉沦。
她低着头,有些沉默,过了半响,她才像赌气一般,低声了说了句:“我才不需要你陪。”
“那你陪我。”段爻双眸微凝,全然落在她的身上,语调沉沉透着克制,“你陪陪我。”
段月满莫名地觉得有些委屈,擡起头看向他的一瞬间眼圈都有些红红的,在阳光下,她的眼睛里升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折射出点点碎光。
“小叔叔,你需要人陪,也不应该是我。”她轻咬着唇,压抑着情绪,“你该找你的未婚妻。”
段爻眉头一皱,有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什么?什么未婚妻?”
段月满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以为他又是故意骗她,哼了一声,转身就想走。
但段爻哪会这么轻易让她离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径直拉入旁边的一条小巷。攥着她的手连将着她的身体抵在墙上,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将她包围。
这条小巷很窄,平时也只能容纳两个身形较为瘦弱的人一并而行。如今被段爻掐着手抵在墙边,另一只手想要反抗却也被段爻轻而易举地攥紧,她挣扎不开,只得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牢牢禁锢在这。
挣扎中,裙子的领口有些被扯开。她的皮肤本就白皙如雪,纤细的锁骨弧线更是美得像一件艺术品,随着她紧张的心跳,微微起伏的胸口,在不断散发着她的纯洁柔美。段爻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沉重,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占有和侵略,特别是当他看见锁骨窝上的那点红痣,他眸光微微一凝,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收紧。
“嗯哼,疼!”
段月满的一声低哼,勉强唤回他的理智,他手劲稍松了些,却依旧没有放开她。两人的距离靠得太近,段月满的耳垂已经要红得滴血,她紧咬着下唇羞赧地瞪了男人一眼,可在段爻的眼里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只在撒娇的小猫。
“说清楚,什么未婚妻?”段爻的语气淡淡,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违抗的魄力。
段月满生气,明明是他自己传出来的绯闻,却还要来听旁人的诉述解释。她擡眸瞪了他一眼,随即道:“小叔叔要和邱家小姐结婚的事情不是已经人尽皆知了吗?新闻都拍到了你们一块进出的画面,连我们宿舍的人都知道。小叔叔,你又何必装傻充愣,难道逗我真的有这么好玩吗!”
段月满这人性格一向平缓,温和的像一杯白水,鲜少会有这么动怒的时候。所以当她对着段爻低吼的时候,尽管已经一再克制,但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哽咽。
段爻最是看不得她这副模样,每次看着她哭,他就心疼得快要受不了。可他又无法将她直接抱在怀里,将一切的始末都告诉她,他怕她不能接受,也怕她会再次离开。只得一点点地,让她重新感受到他的爱意,重新愿意接纳他。
手指轻擦过她的脸颊,滴下的泪珠带着滚烫,化做一滩水落入他的掌心,流进他的心尖上。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一手捧起段月满的脸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对她道:“我没有未婚妻,你看到的传闻都是假的。邱悦只是老爷子当初想安排给我的一个联姻对象,但我已经明确拒绝,况且现在邱家已经和我达成了生意上的合作,你所看到的,应该是我和她谈完合作后恰好一块走出来了而已。那些记者要是再多拍一秒,估计还会拍到乐安和季勤,还有邱小姐的男朋友。”
段月满的所有情绪都再这一刻仿佛被一下子掐住,她怔愣地看着段爻,似乎想从他的眼睛中判断出真假。
“可、可你明明给学校的科研楼取名为‘望悦楼’啊?”
牵制在她手上的力气一下子被放开,他眼漆如墨,长睫下掩,深冽的眸色沉了沉,语调中带着隐忍和指引,幽幽道:“你再想想,是哪个yue?”
她先是懵了几秒,紧接着脑子里的弦一下子被绷断,段月满的睫毛颤了颤,呆呆地擡头注视着他。
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