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事已至此,傅十七方知自己上当了。
好气啊,他以为自己安排的一切都是天衣无缝的!
他的脸色骤然变了,变得狰狞且恐怖,眼里冒着腾腾火焰,整张面皮都在扭曲。他恶狠狠道:“你是怎么识破的?”
“罗罗说的对,一切都太巧了。”李妙真隔着天网注视着他,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而且,本性是很难伪装的。”
相处的越久,有些东西就暴露的越快。
她开口道:“你是黑暗神的手下?”
傅十七冷笑:“是光明神!”
“不计较,都差不多。”李妙真也揣摩不出他的身份,她只知道,自从到了长安,就一直身处傅十七的监视中。想来,是鄂州一事让她扬名于天下,拜火教的高层教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眼前这个傅十七,是拜火教的人,但不知是什么来历,便是长安城里的城隍、财帛星君等人也看不透。
他不简单。
李妙真的话音刚落,傅十七就只身冲上雷火天网,颇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那源自北冥的雷火落到了他的身上,虽然也发出耀眼的电光,可这痛楚,傅十七竟生生地抗住了!
他一伸手,竟然将整个天空的雷电之网都攥在手中,迎着风,一张扭曲的脸被照得煞白,却肆意大笑:“雷火能奈我何?”
重重紫雷在他的身上打出一道道焦红的痕迹,一身躯壳被分成了四五块,被烧焦的部分用浓浓的黑气连接在一起。罗公远神色一变,大袖一挥,顿时罡风阵阵,从四面八方涌起,改动了整个阵法。
傅十七放声大笑,李妙真再次挥动紫电锤,那些被他攥在手中的雷电得到了后续的力量,配合阵法,用熊熊的雷火将他的身躯烧成了灰烬!
下一瞬,狂烈的罡风朝上卷起,像龙卷风一样,直上云霄。风中传来了他的笑声,李妙真抬头一看,只见那风头上涌出了傅十七的巨大头颅幻影,渐渐是身子,四肢……
他整个人像是屹立于天地间的巨人一般,竟瞬间死而复生。她大骇,与罗公远对视一眼,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脑海里。
难道,傅十七就是黑暗神本尊?
不然,怎么会有如此令人恐怖的力量啊!
也许是为了验证他们的猜测,夜空之上的傅十七张开口,源源不断地吸食天地间的怨气。李妙真心道不妙,她干脆直接祭出器紫电锤,准备给傅十七来一下子
紫电锤不愧是上古神器,借着李妙真血脉里的天生神力,只一下就将傅十七的虚影打碎,但是,很快他又回来了。
无数个傅十七的碎片都漂浮在阵法的上空,李妙真在这边输出,罗公远则动用一切方式将他暂时的困在阵法里。他的每一个碎片都撕裂了一个口子,像嘴巴一样的裂开了笑:“二舅娘,我可是不死不灭的,你以为,你消灭的了我吗?”
声音回响在整个夜空中,李妙真抬眸看着这恐怖的一幕,这傅十七确实不是人。他吸食了人世间最黑暗的情绪,也许,他就是永生的!
黑雾一样的碎片盘旋在阵法的上空,仿佛春日里的柳絮,密密麻麻让人心烦。她挥出一道雷电,可惜打碎了一片,又化出了无数片小黑雾。
无穷无止,触目惊心。
他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无尽怨毒之意:“二舅娘,我好心邀你入我大业,你却连杀我两次。我待你如何,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李妙真道:“你这个反派话怎么这么多?”
她可没空跟傅十七磨叽,匆匆低头跟正在维持阵法的罗公远眼神交流了一下,就再次发动攻击。她挥动紫电锤,迎风而立,一头墨色长发被风吹散在肩后肆意飞舞,白衣猎猎作响。
天蓝色的眼眸坚毅果决,比寻常更添了几分飒气。她的樱唇一勾,无数道紫电编成一张细密的大网,朝傅十七扑去。
一张接着一张,她觉得就算是牛排也该煎糊了!
地面上腾起万道金光,阵法将傅十七困在这一方天地里。天网里响起无数道傅十七鬼厉般的笑声,声音渐渐弱了,里面却响起了爆炸的声音!一股强力向外推来,李妙真猝不及防,直接跌落云头。
傅十七自爆分神,直接将自己炸的只剩一团黑雾,逃离层层天网和阵法,向北方窜去。
刷
罗公远将李妙真接入怀中。
“怎样了?”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只低头看她。
“哎。”李妙真闭着眼叹了一口气:“需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醒……”
罗公远:“……”
他朝下看了一眼,这种情况下,还是算了……
.
虢国夫人的私人别院被炸成了废墟。
傅十七自爆时候的气流冲了下来,别院看起来像经历了一场地震,屋舍都坍塌了。好在大唐的屋舍多以木制为主,所以受伤的人并不多。
之前别院设下的禁制也被冲破了,这会子趁乱,李妙真决定去里面找一点有用的东西。
罗公远盯着她:“你真的没事?”
“不碍事。”李妙真道。刚刚她离得并不是特别近,且自身血脉强横,缓了一下也就没事了。
傅十七就是黑暗神本尊,这事情确实不好解决。她想起之前入北冥的时候,罗公远曾说雷火是她的机缘。如今看来,北冥的雷火确实能够克制傅十七,但是,这里面似乎少了点什么,不够用。
等傅十七卷土重来的时候,就是决战之日。
时间不多了。
她趁着虢国夫人府邸的混乱,跟罗公远一道翻找了好几个密室,终于找到了虢国夫人私自和安禄山来往的罪证。这个别院建成多年,一直有拜火教的妖师设下禁制保护,所以杨三姐自以为很安全,什么东西都放在了这里。
李妙真将这些全捞出来放到了空间里,又唯恐杨家兄妹逃跑,赶紧使出了杀手锏召唤禁军龙虎大将军陈玄礼。
不出一个时辰,陈玄礼的大军包围了虢国夫人的别院。
杨家兄妹尚且不知外界的动向,他们之前被屋梁砸了,正躺在榻上喊痛。先前天空上的异象,他们都看得不甚清楚,也不知道来者是何人,本着对拜火教的无限信任,什么都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