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危险的感觉
第438章危险的感觉“不想打赢并不一定就是里通外国，就像陛下您说的那样，突厥和蛮夷都是穷苦部落，凭他们的实力几乎不可能收买朝中的大臣，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开战大汉是必胜的，只不过是在犹豫要付出多少代价而已，所以臣认为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么很有可能是担心战争胜利领兵的统帅会立下战功，从而威胁到他的地位，根据目前来看，大臣们恐怕都认为陛下会派大将军出征，如果大将军立了功，受影响最大的就是楚王了，收回之前排除他的说法，重新纳入嫌疑人名单。”
林火也不计较自己之前头头是道的分析被亲自推翻，重新把韩信定义为嫌疑人。
“言之有理。”
刘邦闻言点点头，又继续问道：
“你说有可能是为了威胁朕，区区一个谣言怎么可能威胁到朕呢？”
刘邦很不屑地推翻了林火的第三种猜测，表现出了绝对的自负。
“陛下，一个谣言的确威胁不到您，更别说威胁您的地位了，可在战前扰乱军心，会不会给陛下您造成很大的麻烦呢？如果您忙着稳定军心，是不是就顾不上处理其他的事了？您刚下旨改制军饷，紧跟着卫戎军军营里就传出了谣言，这两件事中间会不会有关联呢？”
对于这种猜测林火也不是很肯定，所以是用疑惑的语气提出来的。
“听你这么一说倒真有点关系了，难不成真是这些怕朕断了他们财路的混蛋们干的？”
刘邦也顾不上什么帝王形象了，抓着头发很郁闷地说道。
一开始听到樊哙向他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这是多么严重的事，甚至还觉得樊哙紧张兮兮地要单独汇报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一个谣言而已，这世上有无数张嘴，每天都有无数的谣言漫天飞舞。
可跟林火谈完后，他意识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因为这谣言是冲着他来的。
常言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这事要关己，任谁也淡定不了。
“陛下，这只是臣的猜测而已，不能证明真的就是他们做的，说到这臣有些事想不通，能不能麻烦陛下您帮忙判断一下？”
林火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问题，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过于复杂偏离了轨道，还是问题本身就复杂到让人难以找到线索？
所以他此刻所做出的判断以及说出来的话都是很谨慎的，生怕由于自己的原因把刘邦带入了误区，他怕自己承担不住对方的怒火。
“你说。”
刘邦急忙说道，看得出来他也有点着急了。
“陛下，按道理来说，昨日上午您在朝中提到了边关，中午卫戎军就传出了谣言，应该是朝中的某个人所为，因为各地的王爷根本来不及得知这个消息，即便是飞鸽传书恐怕也是今日才能知晓，一中午的时间做出这种事根本就来不及，除非他们能未卜先知，早就知道陛下您昨日会在朝中说起这事，然后早做好了准备，不过臣觉得不太可能。”
林火之前提到了这事会不会跟之前刘邦下旨整顿军饷的事有关，毕竟两件事挨得这么近，不能不令人怀疑，可军饷的事受影响的只有各地的王爷，他们有动机也有实力，但时间上来不及。
“边关的事是朕上朝前临时做的决定，就算是未卜先知也不可能知道的那么早。”
刘邦点点头，认为林火说的有道理。
“那么臣想不通的就是，会不会是他们早就有了这个打算，只不过正巧撞在了昨日，也就是陛下您在朝中说的事其实跟卫戎军里传出的谣言并没有关系，只是个巧合？”
这是林火想到的另一种假设，如果只是巧合的话，那么这件事就能够说通了。
“林火，你觉得这世上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刘邦挑眉问道。
林火一时语塞，巧合这东西本来就是没有任何根据的，偶然的也算巧合，人为的也算巧合，究竟是怎么回事，根本就无从判断。
所谓巧合，说白了就是人们给无法解释的现象找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而已，并没有任何根据，甚至经不起推敲。
“朕分封了十个王爷，都在各自的封地上，距离京城甚远，传递消息的确没有那么迅速，可你别忘了，朝中还有一个王爷在呢。”
刘邦意味深长地说道。
朝中还有一个王爷，指的自然就是楚王韩信了，刘邦是开国皇帝，并没有册封亲王，整个大汉朝的十个王爷全都是异姓王。
绕来绕去，最终嫌疑还是落在了韩信头上，抛开了刘邦对他的成见，目前所发现的几点能称之为线索的疑点也全都对准了他。
难道真是韩信干的？
虽然看上去的确是这样，可林火总是觉得有些奇怪，这可能跟他长久以来养成的怀疑心理有关，在没有绝对的证据面前，对一切事物都持有怀疑心态。
“陛下，您说的有道理，看上去好像的确是楚王的嫌疑最大，可是您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林火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怀疑。
韩信的确是在他的敌人名单上，如果能够除掉也是林火乐于看到的事，可他还是忍不住提出质疑，倒不是他同情韩信想要帮他洗清嫌疑。
就算韩信真的是被冤枉死的，那么林火也不会在意，他在意的是如果这个罪名真的落在了韩信的头上，由他来背这个锅，那么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不是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只要有一丁点的怀疑，林火就不想草草结案，他不知道幕后那个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出于自保的考虑，他把对方暂时设定为敌人。
看不到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林火不想一把不知道被谁握着的剑一直悬在自己的头顶，是帮自己斩杀敌人还是想杀了自己，必须要弄清楚才行。
“奇怪什么？凭韩信的风格，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当初他唆使樊哙去将军府闹事，不也是借别人的手圆自己的愿吗？”
刘邦很不屑地说道，毫不掩饰对这个人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