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春节过后,二瑞妈出院,二瑞回到上海开工。新年伊始,公司便有人事变动。费奇突接到调令,回瑞典全球总部,总经理职位暂时空置。在后任总经理确定之前,他所有工作暂时就由创新医疗部负责人雷蒙德代为接管。
费奇刚刚离任,抗肿瘤心血管bu紧接着开始应付一年一度的内审。内审的第一站是销售团队。在外企,内审是大事情,光招待吃喝就大伤脑筋。审到瓜少这里,他把团队分成两拨人,一拨人陪吃饭招待,一拨人加班准备可能会抽查到的资料。就在忙乱成一团的时候,兼任5s小组长的犀利叔带人突击检查。一查,就在瓜少团队的办公区域挑出很多毛病,诸如人离开座位电脑屏幕不关上,抽屉不上锁,桌面资料如山堆,垃圾桶内丢弃有机密信息的纸张,等等。
公司里面,5s小组推进工作不怎么受重视,小组成员就由前台几个小妹担当,负责人则由各部门负责人轮流做。每次检查起来,大都是走走过场,敷衍了事,没人会认真去找茬挑刺儿。结果这次犀利叔一反常态,领着小组成员来了个彻底检查,特别是瓜少的办公室内,连垃圾桶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被他查出问题若干,全部拍了照片下来,发送给雷蒙德,并通报全公司。
犀利叔动静闹太大,行政反应就很迅速,瓜少团队当天就接到限时整改的通知,并被罚款五百大洋,丢脸丢到南天门。
5s整改结束,没几天,犀利叔手下曾经搂过二瑞肩膀叫她二妹子的销售主管突被投诉,投诉他的人是仪姐。起因是两个团队共同参加市场部的竞品培训,小组讨论时,这主管开起了小苏姑娘的玩笑:“你这样的小白羊性格,根本就不适合做医药代表啊。”
小苏姑娘被他的歧视言论给气死了,仪姐作为她主管,一散会,马上就带着她去hr投诉了。在a司这种整天把“人权”、“平等”等词语挂在嘴上的外企里面,针对性别的歧视性言论乃是禁忌,严重违反了codeofconduct,一投诉一个准,视程度轻重,好不好地要被开除。
两个人投诉当天,这
主管就被hr约去谈了一场话,并收获措辞严厉的警告信一封,从此收敛很多。可惜他这个敛收得有点晚了,犀利叔一想到要陪瓜少一起丢脸,心里就火大。过几天,有个外地工作机会,犀利叔就把他请到外地常驻去了。
职场是江湖,有来就有往,有赢也有输,很正常。所以瓜少犀利叔互相之间发邮件,仍dear来dear去,犀利叔把手下主管踢到外地去的当天,在吸烟室里遇见瓜少,还是如常招呼他:“文森特!”随后递上一支苏烟。
瓜少与犀利叔在一起抽烟时,李约翰也进来了。他站到二人中间,不忙着掏烟,转头朝犀利叔看看,问:“最近工作还都顺利?”
李约翰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一看就不怀好意,犀利叔还能怎么说,只能说还行,挺顺利。李约翰听了,眉毛动一动,摒住没笑。半支烟抽掉,又来问瓜少:“团队总算拉起来了哦。”
瓜少说:“嗯。”
李约翰斜着眼睛瞄他:“最近业务很忙哦?”
“还行吧。”
李约翰乜了他一眼:“我看你们团队的新人代表,除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以外,还要负责报账,做费用预算,一人身兼数职,还以为你们业务很忙呢。”
“你是说新来的几个年轻代表吗?”瓜少挑了挑眉,语气听着极其的欣慰,态度看上去极其的真诚:“这些年轻人热爱学习,有强烈的求知欲,愿意在培训之余去接触更多的工作任务,参与到不同的项目当中,这种优秀新员工,一定要多给她们机会去锻炼。”
“哼。”李约翰鼻子里哼了一声。
过几天,公司又有消防演习活动。瓜少叫二瑞给团队配备了消防头盔,并打印了逃生路线图,以及其他各注意事项,按人头发放了下去。
演习当天,开始前十分钟,二瑞在自己座位上试戴头盔,隔壁小苏则对镜补妆描眉,正忙着,忽头顶被谁敲了一记,吓一跳,忙抬头,身后站着一脸严肃的瓜少:“都什么时候了,还照镜子?”
小苏吐了下舌头:“警报还没响呢。”
“别画了。这种时候,小命最要紧,懂?”瓜少把她训
斥了几句,回头给了二瑞一个头塌,“还有你,快起来去点名列队!”
十分钟后,消防演习时间到,警报一响,大家纷纷往办公楼外的空地上跑。雷蒙德也在他助理的带领下快步离开办公室,在乱哄哄的一群散兵游勇里面,发现有一支装备精良的整齐队伍。这支队伍的成员头戴头盔,肩背应急物资,行动迅速,步伐整齐,训练有素似消防兵,在拥作一团的无头苍蝇中,特别的显眼。
队伍领头的一个女员工身形不高,却神气活现,还配了一只哨子,跑到门口空地上,哨子一吹,大喝一声:“停!”她率领的队伍便都齐刷刷停住了。
这支队伍全员戴着头盔,雷蒙德没认出,就问助理:“这是哪个部门?谁的团队?”
与此同时,犀利叔也在跳脚责问助理:“为什么你没有想到去领头盔?为什么你没有想到给大家配备应急物资?!”
助理挺委屈:“除了他们团队以外,大家不都没有配备吗?而且他们头盔也不知道是文森特哪里搞来的,行政的仓库里面也没有这个啊。”
消防演习上,瓜少团队表现优秀,获得表彰,以及一笔奖金,金额不多,几千块而已,但是大家都挺高兴。仪姐趁机邀功:“大家工作这么忙,都还这么配合,抽空出来排练,正好下周团建,咱们的人均预算,就是那个食宿标准,能不能稍微提高一点儿?”
下周团建,选定的地点是苏州。团队总共几十号人,想提高食宿标准,这点钱远远不够,但是不愁,今年营销费用的预算充足,只要有钱,困难就不再是困难。瓜少就临时请了几名关系较好的医生,跑去苏州一家相当有格调的五星酒店里开了一场小规模学术讨论会,会议结束,顺带着玩了两天。
观光游玩第一天,两个景点之间移动时,牙套哥肚子乱叫了,喊司机停车,司机回他:“兄弟哎,还有几公里就到地方了,你再忍忍不行嘛!”
牙套哥要是能忍住,他也就不当众喊停了,他实在忍不下去,急得差点哭出来。司机只好离开大路,开到一条小
马路上停下,他捂着肚子一溜烟冲进路旁小树林内,半天,突伸头出来:“谁帮我把座位上的包拿来一下?”
小吴头伸到窗外问他:“你要找什么?我给你送过去!”回头跟众人说,“他肯定是找裤衩。”
大家哄笑。
等牙套哥在小树林里换好裤衩,再出来时,看到原来坐自己身边的一个女代表已经换到前排去了,还把窗户开到了最大,又拿出手绢充当扇子,很做作地扇着风。牙套哥不禁讪讪。
当天外面观光玩耍结束,回到下榻酒店,吃完饭,时间还早。一个医生提出去游泳,瓜少自奉陪,牙套哥还有小吴他们都跟着去了。
瓜少一向喜欢蝶泳,泳池里人少,得以独占一条泳道,正好放开来游。蝶泳这个泳姿很酷,游得好的话,有一种海豚翻腾的美感。瓜少常年跑马健身,加上身材修长,肩宽如太平洋,整个人荷尔蒙爆棚,但身上也不是有太多肌肉那种,就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型。游在一群白胖暄软的医生中间,他186的身材乃至充满力量感的专业泳姿简直是碾压级别的帅气。
大家起初各游各的,后来聚集在一起品评瓜少身材如何如何,泳姿又如何如何。等他停下来,众医生打量着他,颇有些酸溜溜地问:“这身材,练多久了?有请过教练吧?”
瓜少颇为随意道:“从来没有请过教练,随便跑跑就是这个水平了。”
医生们听得越发酸了,更加要嘲他:“你不会说你双学位也是随便读读就修到手了吧。”
“那倒不至于,三年里面获得双学位,还是非常不容易的,你们知道的,国外的大学院校,都是宽进严出。从第二学期开始,我每学期都是五六门课地选,所以不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相当辛苦。偶尔休假,还要忙着恋爱周游,有段时间差点坚持不下去了,不过我最终还是不忘初心,凭着中国人特有的吃苦耐劳坚强毅力,拿到了双学位,而且两个学位都获得了最高分。”
一个跟他关系颇不错的医生揭他的短:“他刚去第一学期,被资本主义思想腐
蚀,光顾着谈恋爱玩,是当时他们实验室新来的一个女同学,人家入校才不到一年,就在《自》杂志发表了两篇文章,这件事把他给刺激到了,那以后开始玩儿命的学习了。”
小吴凑近前来,低声问:“哎,板,方便透露下泡妞经验伐?”
瓜少甩了甩头发上的水,一脸得意臭屁样:“经验的话,倒不是很丰富,因为都是妞们来泡我。”
大家听得生气了:“这世界上肯定有你做不来的事情,饭会做吗!”
“当,背井离乡去国外读书的人,煮饭是必备技能,现在只是没时间煮而已。”
“吹吧你!”
“我最拿手的是咖喱,比一番屋煮得都好。当初学校百里范围内,没有一家餐厅比得上我的水平。将来等我退休了,说不定会去开一家专做咖喱的餐厅,比如二番屋什么的。”
这下连他的下属们都有点受不了了:“板,你这是赤*果*果的炫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