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新宅 - 回到东晋斗五胡 - 千户陈公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53章新宅

坐下后,陈列转向脸已经喝的红扑扑的谢安道:“安石兄,您今后有何打算?”“唉……你可别劝我哈,怀玉兄,我做了一年的给事黄门侍郎,干的够够的了。”谢安慌忙摇手道。

陈列深知谢安的为人和才能,知道他和被庾翼“束之高阁”的殷浩、杜乂之流还不一样,他们闲云野鹤如世外仙子,不出来做官是为了谋求更大的政治筹码,而谢安肯定是觉得时机不成熟,他是个智者。陈列比世人更了解谢安,他才是日后独撑东晋危局的擎天之柱,后世历史学家甚至拿他远比周公、近比孔明。

相传有一次,谢安的夫人刘氏问谢安:“怎么从来没见到过你教育孩子?”谢安回答道:“我总是用身体力行来影响孩子。”

于是,言传身教这个成语就应运而生。

是夜,除陈列外,二人喝的酩酊大醉,尤其桓温,得到了陈列心血结晶——邾城军,从而能一举踏入他梦寐以求的军界。

而谢安为陈列的人品高尚、做事稳重,处乱不惊所折服,内心深处很是骄傲的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这让他在今后的成长道路上受益匪浅,“成功的人没有一个是凭借运气,背后都有说不尽的艰辛!”

他知道陈列勇冠三军,但年龄比他还小了一岁,做到了大晋三品大员,金溪县侯,侍中,开府仪同三司,丁忧三年后袭封广陵公,一跃成为位高权重的一品巨擘。多半原因是司马衍的同窗心腹兼具颍川陈氏的显赫家世。现在看来不是这个意思,北上顺利通过赵境,舌战辽东大儒,顺利通过拓跋代国,凉州说服张骏,回头再由汉水进长江,果断射杀邓岳,用计火烧石赵大军粮仓,斩杀逯明,单骑退五虎上将李农。尤其是以一己之力坚持彻查陈眕之死,最后真相大白,陈列智勇兼备而且更重要的是身边有效忠死士和广大人脉。

三人躺在陈列小屋的大炕上,桓温早已回头朝里侧身鼾声如雷。

窗外不时传来阵阵的鞭炮声,屋内炭炉上的水烧的吱吱作响。

“晋祚绵延靠什么?”陈列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谢安,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靠人才。”谢安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顶棚答道。

“不对。”

“靠国力。”

“也不对。”

……

良久,陈列缓缓道:“靠的只有一个字‘忠’。”

“哦?”

“人性是会变的,所以人才不完全能靠住;国力是能被曲线挥霍的,所以,也靠不住。”

“怀玉兄是指……”

“大道至简,唯有一个忠,大到可以兴国安邦,小到可以使家族兴旺。”

“怀玉兄所见甚是啊……”

“朝中人才辈出且能势久不衰的有谁?”

“王家!”这个谢安一口就能答出。

“人臣之本,君纪纲常,克勤克俭,始终如一,自我大晋衣冠南渡后,只此一家。所以能家世显赫,德高望重。安石兄,你有你的志向,即便不在朝为官,一定要注重这个忠字,自然能在家族中培养出后代才俊。”

“是,我必以王司徒为榜样,谨记怀玉兄教诲。”如此庞大的话题,令谢安深以为然,他知道陈列不但为大晋,而且在为他的家族考虑。

“世事无常,不管将来你我身在何方,身处何位,总之都是在这大晋土地上生活,逃是逃不掉的,借用孔融之子那句话‘覆巢之下无完卵’,望在你关键时刻不要忘记忠字!”

“是,怀玉兄,一定不敢忘。”

“庾家不可谓是不强盛,家族庞大子嗣众多,但终归是过往云烟,仅此一代而已,不信你就走着瞧。他们太过贪图眼前一己私利。而将来粉墨登场的可能是桓家,也可能是殷家,或者褚家,还有可能是司马家……但如果你我从中想独善其身,谁都不可能。”

“哦?愿闻其详,怀玉兄……怀玉兄?”

陈列已鼾声如雷。

剩下谢安一个人咀嚼玩味着陈列前言不搭后语,不着边际的话,久久不能入睡。

是啊,国家是大家,家族是小家,纵有千万个权谋机变,也抵不过一个“忠”字,才能保卫大家而且使小家兴旺绵长。

早春二月,万物复苏,栖霞山上到处都是一片片的嫩绿,东风吹来,带着阳光,带着色彩,带着希望来到人间。吐芽绽叶的树枝正生机勃勃地伸向天空,从山顶飞来的燕子呢呢喃喃,在树林里来往高低飞翔。

清晨,陈列拜完父亲陵墓后,吩咐十几个家人把陵墓旁边的两间茅草小屋拆除干净,他翻身上马,身后跟着祝逐、段氏七侍卫各自骑马带着行李,向山下奔去。

来到乌衣巷的新府邸前,自有家丁过来牵住马匹,陈列下马抬头一个看,朱色巨大牌匾上写着“广陵公府”四个大字。巨大的朱色大门敞开着,门槛有到膝盖高,两边两个巨大的石狮子,披着波浪式的卷发,环眼圆睁,威猛沉稳,仿佛在向路人宣示着这家宅院的神圣不可侵犯。

陈列台阶走上一尘不染的汉白玉台阶,门口左右各两个亮银甲胄的侍卫躬身施礼道:“参见广陵公!”

陈列微微颌首,迈着四方步,昂头负手走进院内。

这是个六进式的大宅院,一进大门后,是一个大院子,两边有厢房是侍卫和家丁的住处,再往里走是二门,门洞处东西各两间厢房,这是侍卫长和管家的住处。

进的二门,又是一个大院,东西两边也是十几间厢房,这是府内贴身仆从、杂役、花匠、厨师、买办、账房等人的居所。

再往里走过三门,大院内东西两边是抄手游廊,院内四角各种植了两棵桃树和两棵李树,正萌发出黄绿色的嫩芽,集中在树的顶端。

前面是大堂,正中八仙桌旁摆放着两把宽大的太师椅,大堂两侧各有八个椅子和四个茶几。

穿过大堂的后院是除了陈列外,男士止步的丫鬟、侍女居所。

再往后大院是苗薇和贴身丫鬟小翠的居所,段乞丽也暂时住在此院,最后一个大院两边摆放着十八般兵器,院内有陈列宽敞的书房,还有几间卧室,侧面是慕容瑶苓的,最正中的大间当然是给陈列和司马燕婉预留的新房。

话说陈列来到大堂,苗薇已经坐在太师椅上等候,两边还坐着肚子已经明显隆起的慕容瑶苓,段乞丽。

陈列跪倒在母亲面前道:“母亲,儿已守陵满三个月,您老还好吗?”

“快起来,过来坐,我很好,你看看,陛下赏赐这么大的宅院,我住的有点不踏实,总觉得还是咱那老宅子住的稳妥。”

“哈哈,母亲,您就放心住吧,这一切是咱家应得的,儿是北上宣慰加上邾城军功,陛下赏赐的,又不是投机取巧得来的。”陈列来到正中的八仙桌另一侧坐下,笑道。

“嗯,那就好,唉,你爹没福分啊,没能住上这么大的豪宅……”苗薇想起陈眕,又不禁落泪。

“母亲别难过了,您保重好身体,想来也是父亲最大的心愿。”

“嗯,要不是你的坚持,没听母亲的,你父亲死的还不明不白,这该死的陈贵,怎么如此下的了狠手!”提起陈贵,大家都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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