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墨白是我兄弟
夜是屏幕，比白天来得真实漫长，真实的是人心交涉，漫长的是孤独的寂寞。靠学校马路边上停着一辆黑色的林肯，车内一双漆黑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学校门口睹目思人的人儿。
“少爷，要不要我去把夫人叫回来？”司机出声询问，也打断了夜的寂静。
顾清扬收回视线，黑眸隐藏在黑夜中，无法看出情绪，放在腿上的手指蜷缩成拳头，周身气息冷冽。
“你先开车回去。”顾清扬沉声吩咐，开了车门下了车。
司机还没来得及问，待会要不要过来接，大boss只留背影给他。
时隔几年，又如近在眼前，物在，景在，熟悉的人已经不知所踪，林晓乐看着眼前熟悉的却又陌生的学校。
“门卫爷爷，好久不见。”林晓乐压制繁重的情绪，上前对着依旧在打盹的门卫，扬起欢乐的笑容打个招呼。
门卫还没回想起林晓乐是哪个可爱的小姑凉，林晓乐已经一蹦一跳的走远。
学校两旁是年龄渐长的大树，当初她在的时候学校刚运来树苗种上，只要一个人就可以抱住，现在已经长成苍天大树，腰身很粗，不知道要几个人才能抱得住，隐约能看出其的苍老。
数前对应着一根灯杆，暗黄的灯光拉长林晓乐纤瘦的影子。
林晓乐牵强维持的欢乐笑容，渐渐消失，只剩苦涩的表情。
墨白，我以为只要我和以前一样，那一切都还在，我又在奢望了。墨白，你真的离开我了吗？墨白，我的心似乎不再受我的控制。墨白，你一定在我的身边守护我和念念，对不对，你一定不可以离开我，我怕！
林晓乐捂上自己的胸口，感受加快的心跳，脑海中模模糊糊的影子，她拼命想挥去，只是徒劳无功。
迈着沉重的步伐，在很大的校园游荡，摇摇晃晃的身子如喝醉酒，让经过的人都侧目，猜想这是哪个学姐，失恋了，本想上去劝慰，。某处扑面而来的冷气和传来得警告的眼神，使他们止住脚步，不敢上前。
顾清扬不近不远着跟着，两人相隔十米，刚刚好。
直到林晓乐体力支撑不住，快要软瘫倒地，顾清扬以最快的速度上前，刚好接住了林晓乐软瘫的身子。
林晓乐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爆炸，意识开始涣散，身体无力，以为自己要和硬邦邦的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墨白，你看，不在了，我也不会照顾自己，身体越来越弱，我能照顾好念念吗？
与意想中不一样，跌入了柔软的怀抱，林晓乐心一动，狂喜涌上胸口，猛睁开眼，抓住手臂，激动着尖叫：“墨白！”
惊喜还在心口荡漾，如眼眸的却是一张邪魁的脸，扩开的笑容僵在脸上，微启唇瓣，目光呆滞着看着近在离咫，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
“怎么？让你失望了？”顾清扬语气微冷的说，眼神深邃，覆盖一层寒冰，谁都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林晓乐回神，立马推开顾清扬，摇晃退后几步，稳住自己的身子。
“你你，你怎么来了？”林晓乐声音颤抖，直视顾清扬平淡无波的表情，浓浓的黑夜遮隐，她无法看清他的眼神，无法猜测他的心思。
林晓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他跟踪自己！心一沉，冷气从心里冒出，一股悲凉油然而生。
“你是不是跟踪我？”林晓乐忍不住怒气的质问。
顾清扬嘴角轻扯上扬，眼眸放着寒光，冷声：“林小姐，你是我的妻子，身为丈夫的我，有保护你不受伤害的义务，而且，念念在我的劝说下刚睡下。”
言而之意，我没有闲功夫跟踪你，但调查了你，因为这是他的义务。
林晓乐无力的垂下脑袋，她现在的处境有什么权利来计较这些，一个弱女子，手无寸之力，没有谋权的头脑，只能任由人的欺负和摆布。
林晓乐转过身，继续逛自己还没逛过的地方，顾清扬缩短一半的距离，在五米外跟着，两人站在逾沟的两端，无法跨越。
几年没回来，学校里也有了一些改造，比如说，游泳池扩建，宿舍楼又多了一栋，唯一的是林晓乐想找的地方不见了，是一座花园，她和墨白最常去的地方。其实也算不上是花园，是学校的阿姨私立搭着棚，种了一些花花草草。
林晓乐转来转去，转到新宿舍楼，始终找不到那座花园，以为是学校里给拆了，不禁黯然神伤。不再抱期望，准备回去，念念醒来没看到她，一定会哭闹。
“跟我来。”顾清扬突然出声，拉上林晓乐的手，往反方向走去。
林晓乐被迫跟着，疑惑着望着顾清扬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似乎比她还熟悉，他不是说他一直生活在国外吗？怎么会对这里熟悉？
“顾清扬，你要带我去哪里？”林晓乐失声喊，想抽出自己的手。
顾清扬一言不发，林晓乐踉跄着紧跟在后面，看不见他的表情。
林晓乐迫切着想知道为什么顾清扬会对这里了如指掌。
绕过学校的教学楼，林晓乐看到一个玻璃棚，里面种着大片花，熟悉的不熟悉着。
顾清扬松开了林晓乐的手，
林晓乐呆滞着走过去，这，这是当初的花园？
明显是重新搭建过，面目全非。当初只是简陋的几根木头构造，现在做成一个温室，为什么她会一眼认出是她要找的花园，她看到玻璃棚面前有一个荡秋千，是当初她和墨白一起亲手设计做的。
林晓乐走到荡秋千面前，伸手触摸上一点一滴的痕迹，特意隐埋的记忆被唤醒。
“晓乐，你开心吗？”
“恩恩，我开心啊！墨白，我们要永永远远这样下去。”
“傻瓜。”
“嘿嘿.”
“永远”很陌生的一个词，林晓乐现在才觉得当初的自己很天真，总幻想遥不可及的梦境，就像人生的一个小丑，闹出一个很大的笑话。
不过，顾清扬怎么会知道，她和墨白的地方。
没等林晓乐开口质问，顾清扬走到林晓乐身边，身形落寞，声音隐约带着悲伤，说：“这是你和沈墨白亲手做的。”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像一早就知道。
林晓乐侧过头，对上顾清扬流露忧郁的眼眸，再次问起自己问过无数次的问题：“你和墨白认识吗？”
她的声音很轻，与微风一起消散在无尽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