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震关东·驰援(中)
“罢了!四十两便四十两!”高瞻远没有过多迟疑,狠狠一咬牙便答应道。若是这六人能解决眼下危机,二百四十两根本不算什么。
“事成之后你们便一同来领神候令和赏钱。”
“镖头一诺千金,我等自是信得过。”风凌一听真加价到了四十两,顿时喜出望外。
“你们赶紧出发吧!镖局的马厩里的马你们随便挑。”高瞻远催促道。
六人也是一齐抱了抱拳,高仁便领着众人快速奔向马厩。
“嚯!这神威镖局的马真不错啊!”王锐一见那马厩里高大健硕的骏马,便两眼放光。血河流派弟子极擅长驭马,自然一眼便能看出马匹的好坏,大多数人对宝骏良驹情有独钟,也包括了王锐。这马个个后肢粗壮有力,两眼炯炯有神,毛色光鲜发亮,啼声嘹亮,就连不懂骏马的周小发也能看出这马匹不一般。
“说起骑马,那我可得好好跟你们叨唠叨唠!你们应该不会骑马吧?这马儿啊,你不能把它看做工具,得也把它当成伙伴,不然它可就把你颠飞了。所以……”王锐遇上了自身拿手之技,顿时口若悬河地吹嘘起来。但回头一看众人竟已是挑好了马匹,随时可以出发,只等他一人了。
“别废话了你,麻溜的!”周小发鄙夷道,这年头哪还会有人不会骑马啊?
王锐左挑右选,也是跨上一匹宝马,先是轻轻摩挲马脖子安抚了一番,随后拍了拍马脊右侧,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仿佛是在对爱人低语。
众人看得恶寒不已,雏龙更是直接一踢马肚,便率先出动了。
“让你们几息又如何!”王锐豪爽地大笑一声,策马追去。
只见王锐身下的宝马果真起速极快,大步流星而去。
“驾!”王锐一踢腿肚,那骏马猛地一加速,眼看着就要追上那先行的众人。
“你们选的马不行啊!”王锐逐渐与众人平行,顿时嗤笑道。而后又是猛地一个加速,顿时来到了首位。
听闻王锐那微嘲的话语,看着他那欠揍的表情,众人不禁激起了比试之心。而后不理会那王锐,只是马速愈来愈快。
“好!那就来比一比!”尧大吼一声,身为碧血营铁衣弟子,自然也是驭马好手,但相比血河是稍逊了一筹。可尧的体重在那摆着,身下的骏马比起王锐的略慢半分,但也是紧紧跟在王锐身后。
雏龙冷冷一笑,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松地让王锐拔得头筹,她紧紧地跟在尧后面,随时都能将其超越。雏龙身后约三丈,风凌望见那争强斗胜的三人,不禁头疼。他虽会驭马但并不喜欢骑,是因其身子骨较弱,在马背上颠簸许久便会劳累不已。
苓青跟在风凌身后丈余,亦是因马背颠簸而不愿行太快。但马速也是极为迅疾了。周小发则在队伍末尾,他骑术较差,根本无法与那王锐相比,只得闷头跟在后面,面露苦涩,但还是奋力地追赶着众人。
天上月圆,四周静悄悄的,唯有六人六马疾驰在官道之上的沉重蹄声,仍是微润的泥土上留下了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蹄印。
估摸一刻后,众人便是进入了幽林之中。幽林中大多是不高不矮的树丛,就着月光看去,便像是黑绿色的巨口,中间是一条宽十五丈的路,坑坑洼洼。周围寂静无声,连夏蝉也是不敢乱鸣,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顺着这条路走,再过半刻应该能赶到。”王锐摸出怀中的地图端详了一番,向后叫道。
“好!继续前进。”雏龙点头,示意后面的三人尽快跟上,此时已离伏击地点很近了。
又是前行了一炷香的时间,王锐放慢了速度,细细听着前方的动静,似是隐隐约约中有刀剑之声,便转头看向雏龙,眼神中带着询问之色。
雏龙也是听到了前方打斗声,暗想镖车恐怕已是被贼人围住,当机立断地说道:“王锐打头冲阵!苓青用风摇筝跟上王锐。其他人跟上,尽快赶到!”
“好!正合我意!”王锐顿时抽出长枪,驱动了划天心法后将内力灌入身下马匹,顿时身下的骏马双眼冒着红光,鬃毛与铁蹄上燃烧起血色火焰,低沉地嘶鸣着;而王锐的内力竟是在骏马身上形成了暗黑色的内力护甲,宛如铁骑一般。
苓青双手结印,一道绿色的内力丝线立刻连接上王锐,而苓青竟是腾空而起,像是被王锐牵着的风筝般在天上数丈外飘浮。
“苓青姑娘!抓稳了!”王锐左手持缰绳,右手持枪,身后的披风冒着飒飒血光,只见那血色铁骑右蹄崩劲,猛地向前突跃,带着一路血红火星便冲了出去;速度之疾,亦只能与苍雷相比。
王锐带着苓青疾速前冲着,只是数十息便已经见到了被黑衣贼人重重围住的镖车。
内圈的黑衣贼人手持冷冷长刀,正与随行的镖师激烈战斗着,数量足有数百;随行镖师仅有十余人,个个身上带着伤,而镖车的一只车轮落入了陷阱中,动弹不得。
王锐大吼一声,铁骑踏着血色,带着那寒芒四射的长枪,顷刻间便冲入贼人的包围圈;路过的黑衣贼人一个也挡不住,顿时被长枪刺了个血窟窿。
“拦住那血河!”黑衣头领本是以为援军已到,正想着先撤一步,但又见只有一孤零零的血河带着一只素问,顿时冷冷地下达着指令。手握数百三阶手下,加上他那五阶实力,他可不觉得区区两人便能改变战局。
外圈的持盾贼人乍得排为一字盾阵,试图以此挡住疾突的王锐,但王锐像是没看见般,继续驭马冲行着,眼看着就要与那盾阵撞上了。
此时王锐眼中瞳孔一缩,左手缰绳狠狠一拉,只见黑甲战马竟是前蹄高举,带着血色内力,猛地往盾阵前一踏,顿时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四射开来,将盾后的贼人踏得倒飞而出,钢铁般的盾阵防线刹时间就被撕开了一条口子。而王锐并没去管那震飞的贼人,气势所向披靡地直冲向内圈。
“放箭!”头领眼神一凝,旋即气急败坏地吼道。
数十名弓箭手立马分为四排,搭弓上箭。第一排的弓手射出弓箭后,立马单膝蹲下搭箭,而第二排紧紧跟上,第三第四亦是如此,短短数息间便在空中射出了一道箭幕,封锁着王锐的进路。
王锐见那箭幕密密麻麻,也是眼神一凝,但丝毫不慌张,左手放开缰绳以双手持枪横转,那招牌式的万夫莫敌枪盾便在马背上施展开来。
火星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四处飞溅,那箭幕亦不能阻挡冲阵的血河与铁骑半分。王锐身下铁骑又是一记突跃,带着势如破竹的长枪杀入内圈之中。他只是单单一人一枪一马,便如尖刀般撕入敌阵。
眼看着要冲到镖车跟前,王锐一个鱼跃便跳下马,一点星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星芒枪法带着霸道的枪势,将上前围住的四名黑衣刀客猛地戳穿,不多不少,每人四个枪窟窿,而后一枪叠以前二之势,悍然刺出,四人立刻化为四根人棍,失了手足,鲜血狂涌而出。
苦战中的镖师见援军已到,顿时打了鸡血般与面前的刀客拼命。毕竟谁也不想死,只要有一丝生的希望,便会牢牢地抓住。
王锐清扫掉镖师面前的贼人,示意苓青收了风摇筝,苓青便轻飘飘地落了地,治疗着镖师的伤势。
“锐哥,情况不妙。镖师受伤过重,不宜久战。”苓青一边治疗着镖师,一边向王锐说道。
“我们先顶住!小发他们随后就到!”王锐又是一抬长枪,竟是主动杀入刀客的包围圈。虽血河的长枪愈战愈勇,但数十名三阶刀客的围攻也是极速地消耗着王锐的体力与内力。
王锐厮杀了一阵,虽精神亢奋,但体力已是有些不支了。四阶后期血河对战数十名三阶刀客,足以令他自豪。
“哐当”一声,王锐便被暗刀伤了,虽身穿铠甲,但仍是被砍出一道血痕。面对着贼人越来越猛的攻势,王锐暗知不能再深陷敌围,便且战且退,欲退回镖车旁。
但此时他身后忽得出现一道黑影,锐利双刀攻其两肋,王锐虽是察觉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息,侧身虽用铠甲架住一刀,但另一刀却是深深地插进了王锐腰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