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祸起
“你是说媚姑娘?”李语诺带着吃惊的语气反问破渊。
在他看来,媚姑娘不过是一个寻常女子,心地善良,乐善好施,除了体质稍强,再找不出一丝奇异之处,而破渊却说她极不简单,这实在令李语诺难以置信。
“没错,就是她。”
破渊肯定道:“我方才察觉她魔气冲天,而且魔气极其浓郁,就连魔域中的皇族也少有此等暴烈的魔气。”
“你是怎么发现的?”李语诺不解追问。
“适才你们回来时,我便察觉到她身上隐隐约约有魔气的痕迹,尽管只是一瞬间,但想要逃过渊爷的感知又谈何容易!”破渊说着还将头微扬起,显得有些严肃。
李语诺内心翻起惊涛骇浪。他自然是不愿相信破渊所说的,但是细想,破渊又何时骗过他。
少年缄口默言,暗自沉思起来……
半晌后。
李语诺长舒一口气,他浅笑一声,暗道:就算媚姑娘真的如破渊所说的那般又如何,至少她的善良是伪装不出来的。
李语诺依然对这个不染凡尘的女子充满着好奇,并且他相信自己这次绝不会再看错。
“不管其它,我相信她不会害我,还是继续修炼吧。”少年自喃,不管一旁鼓瞪着眼的破渊,闭眼专心吸收起魔魂草剩余的药力。
“世事无常,你也不可少了戒备之心!”破渊语重心长道。他也是怕李语诺涉世未深会被有心之人所谋。
一夜无语……
待到天色已至黎明时,李语诺闷哼一声,结束了一整夜的修炼。庞大的力量冲走了他的倦意,经过一整夜的巩固,他已经完全适应了五阶武者的不同。
介于魔魂草所释放的灵气太过庞大,乃至于他近期境界飞速提升却也没有出现基础不扎实的情况。少年心满意足,而此刻也正值黎明,他打算小憩一会儿。
不多久,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镇子上的人纷纷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此时的李语诺也缓缓苏醒过来,他吐纳了几口空气,便起床洗漱,随后就如往常一般往院子里去。
打开门,一缕温暖的晨光应时洒下,清晨的微风爬进门槛,小鸟在枝头轻声吟唱;但李语诺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清晨的美好,便被眼前满地的鸡毛惊得冷汗涔涔。
不用想也知道,铁定是破渊这厮又闯祸了。
李语诺顺着遍地的鸡毛寻去,不时,果真在院子一处角落发现了破渊的踪迹。
只见破渊鼻子、眼睛、大半张脸都被啄肿了,而与之争斗的那只母鸡屁股上也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支羽毛!
前两日的鸡犬相闻变成了鸡飞狗跳,院子被搅得一团糟;破渊的狂吠声、母鸡的嘶鸣声相互交错,半条巷子都弥漫着它们的嘈杂。
但这都不是让李语诺害怕的,真正惊出他冷汗的是一旁屋檐下怒气值正不断攀升的媚姑娘。
少年预感大事不妙,心里不知咒骂了破渊多少遍,他恨不得这偷蛋贼被当场啄死,也省得他每天提心吊胆的为这货擦屁股。
这时屋檐下那道倩影也动了,迈着凌厉的步伐,眼睛直直盯着少年,一边冷喝道:“李语诺!”
“哎,媚姑娘,你要冷静啊,冷静……”少年全身的汗毛不自觉地立了起来,连连摆手,撇着头一脸谄笑的看着媚姑娘。此刻阳光也不温暖了,微风也带着刀刃似的,连小鸟都不歌唱了。
“媚神医!媚神医!”
就在这时,一声救命般的呼喊响彻了少年的脑海,只见一个穿着家丁服饰的小伙急匆匆的跑进来,指名要找媚神医。
“怎么了,找媚神医有什么事吗?”李语诺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连忙上前去扶住家丁男子,并问他缘由。
这几日来找媚姑娘看病的人不少,李语诺也会熟络的招呼病人。
“我要找媚神医,我们家少爷的灵宠不知吃了什么东西,眼看就要不行了;少爷命我即刻寻媚神医前去医治!”他推开李语诺,径自跑到少女面前拱手道。
见此人心急如焚,媚姑娘也没有迟疑,她立刻转身跑进屋去,马不停蹄的去收拾出诊的草药箱,一边收拾一边说道:“即是如此,那你便在前引路吧!”
媚姑娘忙不迭地将她的草药箱背上,匆忙中狠狠地瞪了李语诺一眼,随后便与那家丁一同离去。
李语诺也没有犹豫,他三两下将破渊带离母鸡的视线,然后也火急火燎的跟着媚姑娘后面一同前去了。自上次少女遇到危险之后,李语诺便像跟屁虫一样,很少再让她独身一人。
眨眼间,他们来到一座府邸。大门牌匾上刻着‘威朗府’几个大字。想来这家主人便姓‘威朗’了,毕竟魔族与人族还是有一定的区别。
进入府邸,李语诺二人很快被家丁引到一只灵宠之前。
所谓的灵宠就是一只乌龟。
此刻,一个家丁状的男子伏倒在乌龟前面痛吟着,脸上有着明显的血迹,并且一旁还有人在用骨鞭不停的抽打在他身上,每一鞭下去便是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痕。一边抽打还一边骂着:“叫你乱喂小龟吃东西,见你不长眼,叫你乱喂……”
“媚神医,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吧!”那名伏在地上的男子看见媚姑娘,仿佛看见了曙光,登时便凄惨的呼喊道。
看着奄奄一息的家丁,李语诺不觉皱紧了眉头,他隐隐感觉这事有蹊跷,因为眼前这只乌龟实在太过普通,根本没有半点灵气散逸的迹象,更不要说它是灵宠了。
媚姑娘似乎也发觉了不对劲,但看到这个奄奄一息的家丁男子,她又颇为于心不忍。
少女蹲下身子,遂既开始仔细检查起这只龟的病状……
少顷。
人群中走出一个油光铺面肥头腰圆的男子,他眼神直盯盯地扫视着媚姑娘全身,带着邪笑道:“媚神医,请你一定要将小龟救活,它可是我爹为我养的长寿龟呀!”
媚姑娘没说话,面如冰霜,兀自看着那龟,而李语诺也下意识的走到媚姑娘的身后。
想来这名男子便是这威朗府邸的少主人。只是李语诺发现,这男子行为诡异,他似乎并没有真的对龟表现出关心,反而一直贪婪似的打量着媚姑娘,不怀好意。
少顷,少女倏地站起身,她平静说道:“本已命悬一线,我也无力回天,威朗少爷还是将之埋了吧。”
听到这话,这威朗像是准备好了似的,突地双眼眯起来,看向媚姑娘,皱眉道:“什么?无力回天?明明刚才还有一丝气息,怎么会无力回天?”
媚姑娘轻声道:“它毒侵入心脉,已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