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雕刻刀
慕容珊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木像修复得不对。”
木雕陈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木雕陈几十年的功夫,可不能随随便便就置疑。”
慕容珊盯着木像看了会,终于在木像的胡须上发现端倪,大声说:“你看这个胡须,原来的胡须刻了六刀,这里只有四刀。”
木雕陈扭头瞪了大徒弟一眼,面带责怪。
负责雕刻木像的大徒弟怒道:“我师父说修复好了就是修复好了!你们要是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他肥硕的身躯堵在木雕陈前面,手里拿起一把劈柴用的斧头,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
陈少清实在看不下去了,心想先把木雕陈的这个徒弟收拾一顿再说。
吃下一颗大还丹和一颗小还丹,再加上这几天来的训练,他已打通任脉,无限接近十年筑基。
力气和体力都远远比一个普通人要强悍。
正好试一试这几天来练武的效果。
只见他身形猛地上前,低头一拳轰在大徒弟肥胖的肚子上,打出一声沉闷拳声。
大徒弟右脚一蹬地,竟然生生扛下这一拳。他两只大手往前一推,打在陈少清的胸膛上。
陈少清没想到一个木雕师父的徒弟肉体这么强悍,躲闪不及,被推翻在地。
“徒儿,此人已经十年筑基,你不是他的对手。”
慕容珊拦在陈少清前面,只听“哐啷”一声,雁翎剑出鞘。
“徒儿?”木雕陈眯起眼睛笑起来,“你这小妮子也收了个徒儿。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惹事生非的好,我这两个徒弟都已完成十年筑基。”
慕容珊丝毫不惧:“把我父亲的木像还给我,否则你们休要怪我剑下无情。”
小徒弟拿着把弯刀从厨房跑过来,气势汹汹地说:“你要动手就动手,说什么废话!”
慕容珊挺剑上前,和大小徒弟斗成一团。大小徒弟各持一柄弯刀,一个攻左,一个攻右。
幸好慕容珊剑术不赖,仗着精湛的剑术应付木雕陈的两个徒弟。
木雕陈站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心想:这么标志的一个小妮子留给我徒弟做老婆多好。
陈少清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想低头捡石子去砸木雕陈。
慕容珊对他说:“徒儿,你尚未十年筑基,武功也荒废已久。虽靠药物强行补充了一些,但筋骨拳脚上的功夫远远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你赶快去衙门报官,请捕头大人来主持公道。”
“报官?”木雕陈面露不屑,转头对聚集过来围观的路人说,“父老乡亲们一定要替我木雕陈做主啊,这刁蛮小妮子蛮不讲理,还想倒打一耙。”
慕容珊一柄雁翎剑上下翻飞,和大小徒弟斗了几十个回合,体力已有些不支。脸上扑满红霞,额头上也渗出汗珠。
她大喊:“徒儿快去报官!”
报官?报官会有用吗?陈少清知道自己这时若跑掉,可能一辈子都会后悔。
他走到木雕陈的面前,对他说:“你的手里似乎捏着一把雕刻刀。”
“倒被你看出来了,不过我这把雕刻刀可不轻易出手,一出手便要见血。”木雕陈笑吟吟地说。
谁能想到木雕陈就是当年在津州一带赫赫有名的暗夜飞刀客,号称千金难买一声响,刀不虚发,出手则必见血。
此刻他的手里就捏着一柄两寸长的雕刻刀,刀柄是名贵的黄花梨木,刀刃则由寒铁精英铸成,无比锋利。
他很自信,自信自己能一刀把面前这个小伙子杀掉。
即使不想杀人,一刀刺瞎他的眼睛也是绰绰有余。
陈少清说:“你尽管出手,一把好的雕刻刀想必能卖不少钱。”
木雕陈说:“我这把刀很少失手,每次我从别人身体上拿回它,总是要洗掉上面的血渍。”
能不能不要这么多废话……
陈少清一脸黑线,忍不住破口大骂:“少放屁!要动手就赶快。”
陈少清话还没有说完,木雕陈就出手了。三四米的距离,闪电一般的速度
从雕刻刀的飞行轨迹来看,它的目标是陈少清的咽喉。咽喉这地方十分脆弱,一旦被割破极少有能活下来的可能。
它跟随它的主人已有几十年,一生立下赫赫战功。极少失手,饮过无数敌人的鲜血。
此刻如果它有生命的话,它应当会思考:这个小伙子的鲜血是什么味道呢?
它看着眼前的敌人,一个十九岁的小伙子,敌人的脸色很平静,脸上写满了自信。
此刻如果它有生命的话,它应当会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他如此自信,他的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意。
陈少清的出手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就是伸出两指轻轻一夹。
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灵犀一指也不愧是灵犀一指。
雕刻刀就像一条迅猛的毒蛇被捏住了七寸,死死卡在陈少清两指之间。
木雕陈的心沉了下来,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他的雕刻刀被人夹住了。
这么多年来,他极少失手,极少的失手也只是打偏了一点。
从来没有过现在这种情况,雕刻刀被人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