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森林公园的奇遇(2)
第19章森林公园的奇遇(2)
祝小娜听包郝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手里抓着的一把葵花子就不知道是撒出去好,还是不撒出去好。包郝手一伸说:“干脆让我替它们吃了吧。”祝小娜才醒悟过来,娇声叫着:“真坏呀!跟人家鸽子抢吃的!”
再往前走,看到了一群踱步的孔雀。孔雀头高昂着,拖着长长的尾巴,活像一群自命不凡的盛装绅士。大家使劲拍着手,吆喝着,要它们开屏。孔雀看都不看这群兴奋的孩子,扭头就走开了。于是大家又一齐骂它们太高傲,目中无人,结论性的评断是:骄傲使人落后,将来它们肯定会吃苦头。
离开孔雀园,还没拐弯,包郝已经开始兴奋,因为他即将要看到自己最喜欢的猴子。包郝昨天中午愁眉苦脸对他妈妈说,他三天没有大便了,得吃点儿什么润润肠子才行。他妈妈二话没说,马上跑到街上买来一大把金黄金黄的厄瓜多尔香蕉。今天早上包郝把香蕉全部塞到书包里带来了,他要香蕉的目的只是为了讨好猴子。另外他还在街头小店里买了一袋炒花生。猴子吃花生最有意思,简直就跟人没有两样,也是两手拿着花生在嘴边轻轻一咬,咬破了外壳,而后在手里剥去壳,把花生仁托在手心,两只手掌并拢了搓一搓,搓去那层红色的仁衣,再举到嘴边呼地一吹。仁衣吹走了,白白胖胖的花生仁留在手心。哈哈,你说绝不绝?真不知道它们跟谁学来的。
包郝嫌大家推着轮椅走得太慢,对肖晓说:“你们慢慢走吧,我先去侦察侦察,看看猴子在不在。”说着一溜烟蹿进树林子里。
只片刻工夫,包郝又慌慌张张地溜回来,紧张地告诉肖晓:“有三个人站在那里盯着猴子看,那样子像是不怀好意。”
大杨阳本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人,一听这话就兴奋起来:“真的?”
马驭说:“别听包郝瞎说,什么叫不怀好意呀?人家如果是跟你一样喜欢猴子呢?”
包郝着急地说:“肯定是不怀好意!喜欢猴子的人不会有那种眼神,那种……那种……反正我能看出来!”
肖晓一挥手:“走,去看看再说。”
他们不约而同地摆出了侦察小分队的架势,所有的人都把头低着,腰哈着,蹑手蹑脚,像是要穿过炮火封锁的危险地带,仿佛时不时会有冷枪从附近的地堡里射出来似的。连坐在轮椅上的林茜茜都跟着矮下了身子,紧张兮兮地瞪大眼睛。
猴子的聚居地是在一片自然形成的小土包上。依着猴子们爱玩爱闹的习性,公园管理者修筑了一些铁索、秋千、洞穴、爬杆什么的,再加小土包上原有的树林和灌木丛,猴子们尽可以攀高爬低,穿洞过桥,呼啸而来又跳跃而去的,整日快乐无比。当然逢到老猴王去世,年轻的猴子争当霸主的时候,也会发生流血大战,死伤还相当惨重。报纸上就不止一次地作过这种报道。但是不管怎么说吧,它们是一个热闹而又快乐的群体,相亲相爱,尊老抚幼,吃饱了就玩,玩累了再吃。包郝很羡慕猴子们的生活,跟他本人痛苦的学习经历相比,当一只猴子实在是太幸运不过的事情。所以每年吹生日蜡烛的时候他许的都是同一个愿望:下辈子一定要当猴子。当然他也从来不把他的愿望用嘴巴说出来,说出来他妈妈准会当场气歪了脸:难道她辛辛苦苦就为了培养一只“来世”的猴子吗?
大家在肖晓手势加眼神的指挥下,无声地逼近猴山,隐藏在一片灌木丛中。因为地势的复杂,轮椅已经弃之不用了,林茜茜被祝小娜搀扶着跟在队伍后面。灌木丛比较低矮,好在他们中间没有太高太胖的,勉强哈了腰进去,或蹲或跪,空间还不算过分狭小。外人如果不留意,绝对不会发现树丛里还藏着这么一批“侦察英雄”。
前面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果然有三个探头探脑的年轻人:一个皮肤很黑,又胖,长了一脸的青春痘,青春痘一粒粒又红又亮,老远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另一个头上有个铜钱大的疤癞,光溜溜一根头发不长,阳光照上去,就好像对面有人拿着小镜子在他头上“对焦”似的,头一动,光点就亮亮地一闪,好笑得要命;第三个戴墨镜,弄不懂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包郝在肖晓耳边说,他敢打赌这人是个“斗鸡眼”,至少也是“疤癞眼”。肖晓说他不敢肯定,要等人家摘了眼镜才能看得清楚。
三个人围着猴山转过来,转过去,一会儿对着猴子们指指点点,一会儿又四散开去朝各个路口张望。其中那个长青春痘的肩上还背了个挺大的牛仔包。现在基本可以断定这几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了,起码不是像包郝这样正经喜欢猴子、专门为了体验猴子的快乐而流连忘返的。
肯定了这一点之后包郝很高兴,因为他没有“谎报军情”。他转身朝马驭得意地竖了竖大拇指,意思当然是夸耀自己长了一双非凡的眼睛。马驭偏过头,假装没看见。包郝这样的人,你要是应答他一句,他能兴致勃勃缠着你再说十句,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不理。
那三个人慢慢地向猴子们接近,并且对其中的几只形成包抄队形。戴墨镜的那个手一扬,不知道从哪儿变出几根瘦精精的、颜色已经发黑的香蕉。好家伙,他们居然也带着香蕉!原来都知道猴子爱吃香蕉啊!被包围的猴子见到香蕉便开始吱哇乱叫,这帮馋家伙们!它们一点儿都不懂得应该适当隐藏一下自己对于食物的欲望,起码也应该装出不那么太馋的样子。有两个毛色最漂亮、体型俊美的猴子,跳起来就从戴墨镜的人手上抢那香蕉。其中的一个猴子胆大包天,蹿到那人的肩膀上去了。还有一个便抱住了那人的大腿,头仰着,眼巴巴地看着,活像个企望大人分发食物的孩子。戴墨镜的那人看上去又兴奋又得意,指着这两只猴子说了句什么,长青春痘的那个立刻从牛仔包里掏出两块手绢模样的东西,一手一个,冷不丁地捂在了那两只猴子的脸上。
包郝“啊”的一声,身子猛然朝前一耸,好像马上就要冲出去。肖晓赶快将他一拉,小声命令:“别动!看他们要干什么!”
肖晓才说完这句话,两只被捂住脸的猴子已经慢慢地瘫软下去,那个戴墨镜的一手一个抱在怀里。猴子尾巴耷拉着,脑袋软绵绵的,看上去跟死了没有两样。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真的死了。这时候“青春痘”拉开牛仔包的袋口,戴墨镜的就将两只毫无知觉的猴子装了进去。“青春痘”将包口重新拉上,往肩头一背。几个人向四处看看,嘴里吹一声口哨,满脸轻松、若无其事地离开了猴山。
“我的天!”包郝迫不及待地叫起来,“知道那手绢上沾了什么吗?麻醉剂!我在电视里看见过,歹徒绑架人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捂!人马上就昏过去了。”
“是不是他们要把猴子偷回去做菜?”小杨阳万分紧张地说,“我知道广东有一道菜,叫‘活吃猴脑’,把猴子关在饭桌下面,桌子中间有一个洞,猴子的头顶刚好从洞口露出来,吃的时候用榔头用劲一敲,猴脑袋就敲碎了。那些人就用小勺子从洞里舀猴脑吃,沾上点儿酱油什么的。”
林茜茜和祝小娜听得面色发白,满脸惊恐的神情。林茜茜甚至还打了个大大的寒战。
肖晓知道女孩子们害怕,赶快止住小杨阳的话头:“别瞎猜了,会吓死人的。也说不定他们是公园里派来抓猴子的,抓回去做什么试验呢?”
“可他们干吗鬼鬼祟祟?”大杨阳瓮声瓮气发问。
“鬼鬼祟祟只是我们的看法呀!我们一开始就认为他们是坏人,所以才觉得他们鬼鬼祟祟。说不定人家根本就是光明正大的呢?”肖晓从另一个角度考虑问题。
包郝很沮丧,说:“白当了一回侦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