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谁才是真正的团座大人
通俗易懂的骂人的脏话,让对方的指挥官直接愣住了。
随后,为了说清这支队伍来自早被他们放弃的战区,是他们的盟军――这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
老绅士们终于扔掉了他手中的白旗。
死啦死啦带着一群人进入这座本该早在里边更换装新整备、新衣服的基地。
这也是那架恐怕已经生锈了的运输机所要到达的目的地。
几经波折,早已物是人非。
从登上飞机,到堕落,再进入一个疯子的世界。
他们一路奔波,精神紧张,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上一觉。
郝兽医从漆黑的环境中摸过来,磕磕绊绊,他后背上背着一个医药箱。
他摸索着坐了下来:“英国人这给找的啥鬼地方?黑得跟娘肚子里似的。”
孟烦了烦心事太多,别人都睡了,他却没有睡。
张阳也没有睡着,在想一些事情。黑暗中听着他们的小声谈话。
“仓库啊。放我们这帮野人到处乱跑要丢了他们的英国面子的,老绅士说不定还真在想法给我们塞回娘肚子里呢。”
老头儿嘿嘿地乐:“英国人真的好面子。死啦死啦要什么给什么。”
“你真的相信他?”孟烦了心眼多,不太相信死啦死啦。
郝兽医答非所问:“信不信由你。他在跟英国人要医生,治你的腿。不是我这样的医生,是像样的医生。”
第二天。
一群混蛋们早起来了,在外边洗漱,仓库里几乎空着。
一个板条箱上放着的一些东西,是分配给他们的新装备:每人一件衣服、一副绑腿、一个背包、一个水壶和少量而难看的m1917式钢盔。
黑皮的那帮家伙们正用胶皮管子的水龙头洗净自己,用刚拿到的新毛巾包着刚拿到的大肥皂当流星锤打仗。
英国人的哨兵奇怪地看着这群没正经的吵吵闹闹的中国军人。
郝老头儿给自己打了满头的肥皂,但却找不着水管,他闭着眼睛摸索着,他们却故意一直在移动着,放在一个他根本够不着的地方。
康丫唱着某段戏文,包着肥皂的毛巾被他当马鞭子抽打,肥皂飞了出去,滑了一段,落在独霸一根水管子正在冲洗的迷龙脚下。
其严重后果是,迷龙仰天摔了一跤。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已经脑补出了,接下来将会是由一块肥皂引发的惨案。
但让所有人惊诧的是,迷龙晕头转向地坐在地上看了看,寻找到了肇事者是吓得直哆嗦的康丫之后,抓起地上的那块肥皂开始洗澡。
迷龙变了。
变得让大家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死啦死啦的大喊叫声:“立正!长官驾到!”
然后,他们就看见一个英军上尉医官到来了。
死啦死啦今天也换了一身衣服,终于像一个干干净净的军官。
阿译把他好容易剪出来的几副中国军衔交到了他的手上:“团长,你的军衔。”
死啦死啦大大咧咧接了:“谢啦!”
他大声叫道:“孟烦了,把你的那条烂腿拿过来看看!”
孟烦了瘸过去的同时,那名医官似乎觉得受到了严重的侮辱,他开始叫唤:“他是一个士兵!我是军官专属的医生!”
大家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根本听不懂英国医官的话。
张阳当然懂,他替医官解释道:“他说他只为军官服务。”
死啦死啦愣住了,他磨破嘴皮请来的医生,居然只给军官看病?这不扯犊子吗?
他的脑筋转的飞快,瞬间有了主意,大踏步地走上前去,啪的一声,对着孟烦了来了一个足够标准的敬礼:“团座!报告团座大人!请坐下,伸出您的贵腿。”
孟烦了扭着脖子拒绝道:“别闹啦。一天做二十四小时的小丑,您不歇歇吗?”
死啦死啦保持着一脸的恭敬,趴在孟烦了的耳边小声说道:“总好过一败再败,败成二十四岁的孟烦了。是吧?团座大人?”
他猛然对着周围一大群傻楞的人大声喊叫:“难道你们不会伺候长官的吗?”
听见他的话,周围人立即反应过来,一窝蜂的涌上,以一种恭敬之极的姿态,按住孟烦了,扒掉了他的裤子。
那名医官以一种瞠目结舌的表情看着一群搞不懂的中国人。
他搞不明白,刚才的传令兵,怎么瞬间就成了他们的团长,难道中国人的团长是自己封的吗?
死啦死啦蹦了起来,给孟烦了打了一个敬礼,又过去给那名医官打了个敬礼:“请为我们的指挥官治疗!”
他甚至刻意夹杂了刚学会的英语词汇——“指挥官”。
那个医官终于走到孟烦了的身边,蹲下了身子,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我不清楚你们中国人的军衔。”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替孟烦了检查。
张阳看着死啦死啦默默地走开,脸上带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