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为什么想留下来
陈明浩的笑容诡异，随即他耸了耸肩膀，突然将唇凑到了白天磊的耳边，轻声道：“这不是我要和你说的话，是有人让我带给你的话。”“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对你很感兴趣，不久后你们应该会见面。”陈明浩的话刚说完，就被周浩然一把拉进了警车里。
随后，周浩然的脑袋从窗口伸出来，恶狠狠地看着白天磊：“小子，别以为案子被你蒙对了就自以为是了，你现在哪里都不准去，和我回警局听候发落，妨碍司法公正、越狱、吓唬警察，这一系列的罪名回头我要跟你慢慢算！”
他话音落，白天磊身后就出现了两个警察，一把将他的手铐上了。
白天磊并未挣扎，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周潇露和陈沫。
自从看到陈明浩病态的本来面目，陈沫就一句话都没说过，她的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和平时伶牙俐齿的样子完全不同，似乎是受到了过度惊吓和心理打击。
周潇露在旁边照顾她，感受到了白天磊的眼神，她抬起头，朝男人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这个小姑娘交给我。
白天磊点了点头，之后便随着警察一起回了警局。
经过法医检查，在沈奕君的颈部发现了季优优的唾液残留，证明沈奕君的确是被季优优活活咬断了颈部大动脉而亡。
随后陈明浩被收押监狱，听候发落。
警察局里因为破了案而一片欢声笑语，而最得意的非周浩然莫属。
因为陈明浩是他押回来的，又是他向刑侦队长葛军汇报了事情的经过，再加上他说得绘声绘色，好像自己当时就在案发现场一样，让人不自觉地认为这案子是他破的。
不过周浩然还算是个有廉耻心的人，提了一下白天磊的名字，给了他一丁点的功劳。
“葛队，我承认这案子白天磊有功劳，但他都已经是个被警局开除的人了，擅自查案那就是妨碍司法公正，之前我抓了他还串通外人逃狱，即使有功劳也不能算，而且还应该好好惩罚他一下！”
此时的白天磊也在办公室里，他站在葛军桌前，一副大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样子。
葛军的视线看向他，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神情严肃，乍一看十分威严，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一般人看到葛军都要被他的气场吓一下，然而白天磊从第一眼见到葛军开始，就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
虽然不怕，但作为上司，白天磊对他还算恭敬，解释道：“我没有妨碍司法公正，我是在协助查案，公民有义务协助警方查案，抓我坐牢本来就没道理。”
“嘿，白天磊，你还有理了你？”周浩然叫嚷了起来。
“行了行了，都给我安静一下。”葛军皱着眉，用力在桌上敲了两下。
“老大，白天磊这人你非得治一治不可，小年轻，不给点苦头吃吃，迟早得出事。”周浩然提议道。
葛军的目光扫向白天磊，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将桌上的文件打开翻看起来。
里面是季优优案子的全部经过，他做刑侦队长多年，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仔细翻阅了几遍，就能看出白天磊这次的功劳有多大了。
白天磊这小子是从省里的局子下调来的，年纪看起来不大，本事倒是可以，不知道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这九连城警局一向风平浪静，鲜少会出现命案，队里的人都是当年警校出来的优秀毕业生，但这里太安逸了，总会消磨了几分斗志，遇到命案难免把控不好方向，但白天磊就不同了。
省里的局子遇到的都是大案，他的敏锐度会更高，如果九连城再出命案，这样的人留下倒不是什么坏事。
就是白天磊看起来有点桀骜，和队里其他同事的合作意识不强，不怎么好控制。
所以这人是留还是不留？
葛军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
周浩然见葛军迟迟不说话，急得都快抓头了，反正他是容不得白天磊，这人简直太讨厌了！他哪哪看他都不顺眼。
“老大，白天磊的恶劣行径我之前就和你汇报过，你可别听他的片面之词，还协助警方破案呢！哪有普通公民像他这么协助的，如果都是这样，肯定天下大乱了，人人都以为自己是福尔摩斯转世！”
“我没有做任何触犯法律底线的事情，就是协助办案的时候比一般人积极一点，如果这样就要被抓，以后公民也不会愿意配合警察。”
别看白天磊平时的话不多，这跟人争辩倒是振振有词的。
周浩然被气得不行，还想继续与之争辩，被葛军拦下来了。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两个公职人员当着我的面吵架，像什么样子！”葛军不高兴地说道。
“不是，老大……”
“葛队，你刚才说两个公职人员，是不是承认我还是警察？”白天磊的关注点和他人不同，迅速捕捉到了葛军言语中的漏洞。
葛军一愣，似乎被噎了一下，半晌后，他忍不住抚额笑了起来。
“白天磊，你为什么想继续留下来？”
没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白天磊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享受破案带来的快感，享受抽丝剥茧，慢慢找到凶徒的感觉，其实这个理由并不伟大，不像大多数人当警察的理由，为了除暴安良，肃清犯罪。
白天磊正视葛军的眼睛，老实地回答道：“因为我想破案，找出所有罪案后面的真凶。”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远处似乎有鞭炮声音响起，像是哪个店铺新店开张，放鞭炮彩排。
葛军沉默了片刻，这个理由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很直白很简单，也很粗暴。
再抬头看白天磊，只见他的眼睛干净纯粹，不含任何杂质，看得出这是发自他内心的真实答案。
当了半辈子的警察，第一次听到有人单纯为了想破案才当警察，还真是有意思了。
“那白天磊，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下一个案件，无论大小，如果你一天破不了，我就正式开除你，如果破了，我同意你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