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她是个好人
监控室内只有白天磊一人。他耐心的将季优优死亡前几天直到她死亡当天的监控录像一一查看了一遍。
从凌晨两点一直看到日上三竿，除了季优优失踪前两天，拍到了那个跟踪她的可疑女人以外，再没有任何线索。
无论是小区内部还是外部，都没有拍到类似的身影出现。
白天磊将那张女人趴在摄像镜头前的视频放大。
视频里，一头乌黑的长发将女人的脸全部遮盖住，从头发的缝隙里，露出一只漆黑的没什么眼白的眼睛。
这画面十分恐怖，但白天磊的表情却很平静，仿佛在看早间新闻。
他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着监控里的女人。
她的头发很长、很顺，也很黑亮。
一般的女人，就算发质再好，出门一趟回家，也不会说这么一丝不乱，甚至一点都不毛躁。
再结合周潇露那边的线索，白天磊怀疑这个女人的头发是假发，之所以戴着，不过是为了隐藏身份。
那么就出现了一种可能，是这个女人潜入了季优优和沈奕君的家里。
所以，照片墙脚下的黑色脚印是她的？那张被撕坏的照片也是这个女人干的？以及，妇科检查报告上，那个被画花的结论也是她划下的？
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真的如同周浩然所说，她是暗恋沈奕君的人，因为嫉妒才杀死了季优优？
可是，这个人又是谁？既然能躲开小区的所有监控，在跟踪季优优那天，为什么要刻意留下自己的痕迹？
白天磊将女人的照片打印了下来，转身离开了小区。
早高峰时期，马路上全都是来来往往的车辆。
白天磊刚打开手机，就看见十几条未接电话，全都是警局打过来的。
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又将手机关机，朝着季优优的公司走去。
写字楼前，形形色色的白领们走进大楼里，白天磊紧随其后。
他的样子看起来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一副淡定冷然的样子不由得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些小姑娘躲在电梯的角落里，小声地讨论着这个不速之客。
季优优的公司在写字楼九楼，白天磊一出电梯，就直奔前台，敲了敲桌子，并出示了自己的警员证。
“警官，你们昨天上午的时候不是才来过吗，怎么又来了？”前台小姑娘年纪不大，满脸抱怨。
“问你一些事情。”白天磊直接忽视了她的抱怨，“是关于季优优的。”
“行吧，你跟我进来吧。”前台将白天磊带入了会议室里，过了一会儿她又叫来几个人。
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是季优优的直属领导。
“警官，季优优的事情我已经跟你们说过啦。”男人一脸焦急的模样，“你们还想知道什么？虽然季优优死了，大家都很难过，但是我们的生活还在继续着，你们老是过来问问题，会影响我们工作的。”
白天磊抬眸看了眼前的人一眼，男人长得一副和善的模样，但是这样的人，语气里却全是世态炎凉的冷漠。
“你把季优优最近的事情跟我说一下，以及，重点说她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是季优优的领导，又不是她的生活顾问，我只知道她工作很负责，为人处事也很圆滑，因为是公司人事的负责人，她偶尔加班，有时候还要到外面去面试，接触到的人比较杂乱。”
“案发之前，她有没有去外面面试过？”
“这个……当然有了，最近我们公司的高层领导跳槽，季优优联系了不少猎头，就在她死的前几天，几乎天天出去面试，有时候下午就直接不回公司来了。”
白天磊将男人的话全部记录了下来。
“她面试的那些人，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资料？”
“有啊，都在电脑里了，一会儿我让助理整理出来给你。”
白天磊点了点头，又问：“平时和季优优关系比较好的同事有哪些？”
“都在这儿了。”男人指了指一旁站着的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女孩短发，看起来十分干练，另一个女孩则是一头波浪卷发，长相甜美。
“我叫李云。”短发女孩说，“我是行政部的负责人，和季优优一起进公司的，我和她的关系很好。”
李云说着，语气里染上了一丝哽咽。
“优优是个善良真诚的好姑娘，她出身在农村，家世不算太好，但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慢慢当上了人事部门的总负责人。优优平时很会处理人际关系，人缘也很好，我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想要杀害她……”
说着，短发女孩实在没忍住，哭泣起来。
白天磊的目光在她的身上逡巡片刻，最后又落在了长发女孩身上：“你呢？”
长发女孩正在安慰李云，闻言，赶忙说：“我叫张雪甜，是人事部的，季优优是我的领导。刚刚李经理也说了，季经理人很好，对属下很照顾，从来不摆官僚架子，我们底下的几个人跟她关系都不错。
“之所以季经理跟我都关系最好，是因为我和她的身世相似，她平时就很照顾我，我是真没想到季经理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女孩都是感性的，张雪甜说完，和李云抱作一团哭了起来。
白天磊耐心地等着，目光却在观察这两个女孩。
李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张雪甜脚上穿着的鞋子却不寻常。
按照她刚刚所说，她和季优优一样出生农村，也不过是个人事部的小职员，应该没什么钱，可她穿着的鞋子却是某大牌的独家限定款，有钱也买不到的那种。
似乎注意到白天磊的目光，张雪甜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脚往后面缩了缩。
等两个女孩哭完了，白天磊问：“刚刚你们说了自己和季优优之间的关系，还没告诉我，她最近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