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穷人是生不起病的

第39章穷人是生不起病的

小董扒拉了一下头发，挺着腰杆：“我看着不像高中生吗？”楚烟看了眼忍笑的刘大金，言不由衷的说：“像，是我眼神不好没看清。”

小董中等身形，皮肤黝黑，那双眼睛透着精光，模样叫人在实在联想不到高中生身上去。

午饭过后没多一会儿，同济医馆就来了一对夫妻俩，男的身上背着一个老弱的妇人。

“大夫，快来看看我妈吧，她快不行了。”

大堂接诊的刘大金赶紧让人推了个轮椅过去，“先把病人放下吧。”

“大夫，我妈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没过一会就喊心口疼，你们快给看看吧。”

男子累的一头汗，眼里写满了焦急与无助。

跟着他一起来的中年妇女眼神扫过老人时露出几分嫌弃之色。

刘大金凑到老太太跟前，大声问：“老人家，能听到我的话吗？”

老太太眨了眨眼，泪水悄然溢出眼眶，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和渴望。

求生是人的本能，尤其是在这一刻。

刘大金做了检查后，面色凝重：“你们最好还是去市人民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我们这里没有那些机器，不能确定具体的病因无法对症下药。”

男子一听慌了神：“那……那我现在就带我妈过去。”

“等等！孩她爸，你知道去一趟市人民医院得多少钱吗？咱们家哪有那么多的钱啊？”女人拽住了男子。

男子楞住了，他比谁都清楚，穷人是生不起病的。可面前痛苦哀嚎的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他也不可能弃之不管。

老太太抓着儿子的手，一个劲的哀求：“儿子，你救救妈吧，妈还不想死啊！”

男子刚要开口，妻子一个眼神扫过他只得低下了头。

“两位恕我多一句嘴，老人家的病拖不得，你们还是赶紧拿主意吧。”

行医多年刘大金早已将生死看淡，像今天这样的情形他见了已不下多次，生死面前所有人都像在照镜子，美的、丑的、百态皆出。

“大夫，你救救我啊！”老太太像是早就知晓了儿子会作何选择，却也不甘心就此放弃，只得将希望寄予他人。

亲眼目睹整个过程的楚烟看着老太太的眼神心都揪了起来，贫穷真的能击败很多东西。

“不习惯吧？以后你见得多了就慢慢习惯了。”

小董倒是比楚烟淡定多了，联想到自己刚刚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强出头了多少次，终究还是被时间磨平了棱角。

“妈，我跟小翠我们俩先去上个厕所，你先在这等我们一会啊。”

老太太泪眼婆娑的点了点头，“去吧。”

两夫妻转身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了眼老太太，还未踏出门就被门口的小董给拦住了。

“你干什么？”

小董指着他们身后的老太太：“你们要走也得把这病人一起带走，不然你们哪都别走。”

“你什么意思？我们只是上个厕所还能跑了不成？”

男人说完就被妻子拧了一下，‘哎呦’叫了一声。

“小大夫，你别听我男人瞎说，我们就是出去上个厕所一会就回来了，你就让我们出去吧。”女人好言哄着小董。

小董冷笑一声：“别跟我玩这套，要么你们在我们这上厕所，要么你就带着老太太走。”

男人气急败坏的揪着小董的衣领：“我告诉你再拦着我就别怪我动手了。”

小董撸起了袖子，没有丝毫的怯意：“来啊，正好我也好久没有活动了。”

见状，男人回头和妻子交换了下眼神，两人只得回去乖乖的将老太太给背走了。

楚烟站在玻璃门前看着那三人的背影，不禁有些替那老太太担忧。

“别看了，他们是不会送老人家去市医院的。”小董的话很是笃定。

楚烟侧目看着他：“你好像已经习惯了。”

刚刚那对夫妻转身离开时，那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窃喜被楚烟捕捉到了，所以小董去门口堵他们的时候，她就猜到小董应该也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这种事情一开始我也看不习惯，后来不习惯也习惯了，你将来若是学医只怕是看的比这还多呢。”

楚烟笑了笑，眼神坚定：“尽管如此我还是想学医救人。”

想起老太太出门前那绝望的眼神，楚烟心中的信念就愈加坚定了，她不想将来这样的事发生在她亲人身上时她也这般束手无策。

知晓了楚烟要考医科大之后，刘大金坐诊的时候都会叫楚烟在一旁帮忙，这可惹得小董眼红的不行。

晚上下班的时候，小董故意拖的很晚没走，楚烟打扫完之后，看着门口一直没走的小董，直接跟他摊牌。

“说吧，你故意这么晚不走是想跟我说什么？”

楚烟的直白倒是让小董有些意外，“你知道我留下是想干什么？”

楚烟想了想，说：“你大概是想叫我没事别在刘叔跟前晃吧？”

“你怎么知道？”小董满眼的诧异。

“既然我们的终极目标都是一样的，那为何不能互相帮助呢？”楚烟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你的数学不太好，不巧我上学的时候就是数学课代表，怎么样要不要合作你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