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黑胡男子
“刘见河?勒个名字啷个楞个怪哦。”
“刘见河?哪个是刘见河撒?”
四周的船家纷纷张望,想找到叫作刘见河的人。
小伙依旧愣在原地,顿时不敢做声,因为刘见河就是他的名字。
老汉凑过来,低声道:“河娃,你方才下水是否出了什么事?那东西为何对你指名道姓?”
刘见河没说话,但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胸口的那道血痕,可能就是因为入水受了伤,才把这个玩意引来了。
因为久久无人响应,那竖尸似乎急了,忽然上浮了一些,顿时水面涛声滚滚,周遭船帆摇曳不已,不少船家在船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到底哪个是刘见河?!赶紧出来!”
“莫要害了良心,拉俺们陪葬!”
船家们惊慌不已,并怒气冲冲地四处嚷嚷。
“河娃,你可莫要出去,这是要你命咧!”
老汉急忙拽住刘见河的胳膊。
“若我不去,这些人都得遭殃。”
刘见河松开老汉的手,健步一跃,便跳到了前边的一杆船上。
随着身影的移动,刘见河站到最前边的船头上,冷冷地望着那个露出额头的脑袋。
四周的人顿时鸦雀无声,这壮年小伙自己站了出来,可没有人再叽叽歪歪,反而对刘见河充满了惋惜。
“娃啊,苦了你咧!”
“莫要怨,莫要恨,俺们也是迫不得已!”
“你是哪家娃,可还有何遗愿?说出来,大家伙捎去给你家人。”
周遭传来层层叠叠的呼喊。
刘见河没有吭声,他不怨恨这些走水船家,只是觉得自己命苦罢了。
他年幼时,爹便离家一去不回,娘也撒手人寰了,后来妹妹也被人掳走了,时至今日依旧生死未卜,爷爷把他埋进一口棺材后便也死了,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了。
他不知爷爷为何要将他埋进棺材里,他八岁入土,十九岁出棺,不吃不喝十一载,竟还能活命且长大,何其怪哉!
如此惊悚诡异的事情,他却没有太多疑惑,幼时经历的太多痛苦已令他浑噩麻木,内心没有什么波折了。
“若我下去,你便能放过这些人?”
刘见河问道。
河中竖尸好像能听得懂,它不能说话,便将露出额头的脑袋下沉了一些,以此来表示应允。
刘见河回头望了那老汉一眼,老汉焦乱不已,一直喊着让他回去,那声音如同远在天边的回音,在耳畔久久不散。
正在他要跳入水中时,一道怒喝声悠悠传来:“干啥这是!堵在这里想死吗?!”
一眼望去,那挂着曹字旗帜的大船已缓缓靠近,船头上几个持刀莽汉不明所以,以为这些小船故意挡路,便大声怒骂。
但竖尸挡路,这些小船可谓避无可避,大船上的莽汉还在骂骂咧咧,不一会儿,他们分成两排,从中走出一个长辫男人。
那男人身着一袭青色长袍,一手背握,一手玩着两个圆滚滚的玉石,身板纤瘦,留着一小撮黑胡,看起来年岁倒不老,也就不惑出头。
黑胡男子似乎是什么大人物,一出来,那些气势汹汹的莽汉便不作声了,黑胡男子只是一望,玩弄玉石的手便停了下来。
刘见河远远地看到那黑胡男子对旁吩咐了什么,不一会儿,大船上便丢了一张木筏下来。
木筏上跳上几个人,黑胡男子站在最前面,两个莽汉卖力地撑杆,见到如此,不少小船纷纷避让,木筏很快便畅通无阻地到了刘见河跟旁。
“千船横江,果然有祟。”
黑胡男子一眼便看到了立在水中的竖尸。
“它可提出了什么条件?”
黑胡男子见过些世面,张嘴便询问周旁的人。
这些寻常船家对曹家怕得紧,急忙将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黑胡男子的目光落在刘见河身上,没有说什么,反倒是身后的一个莽汉纵身跳来,直接将刘见河的胳膊锁了起来:“简单,把这小子丢下去便成了。”
刘见河眉头一皱,直接将手抽回,反身就是狠踹一脚,那莽汉没料到刘见河会还手,一下没反应过来便摔进了河里。
那莽汉如同落水狗,不断在水里破口大骂,刘见河没搭理他,而是对着黑胡男子冷冷道:“管好你家的狗,莫要动手动脚。”
这一下,令周遭传来一阵惊呼,曹家的人在这片水域蛮横惯了,没人管得住他们,谁知这小伙根本不将曹家放在眼里。
本以为黑胡男子会暴怒,不料他不怒反乐,哈哈一笑:“少年出英雄,是我等无礼了。”
刘见河没有搭理他,又冷冷望着眼前的竖尸,那黑胡男子又道:“年轻人,你当真甘心赴死?”
“不甘心又如何?”
“既然不甘心,那为何还要跳下去呢?”
黑胡男子一句话如同定音之锤,刘见河扭头望他,不知黑胡男子的话意在如何。
“我可以救你。”黑胡男子又道:“但你如何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