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8章 - 我不为妻 - 谢朝朝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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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8章

第28章第28章

“话都叫你这孩子说去了。”

秦太后没好气地白了裴疏玉一眼,然而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她的话里只有宠溺的意味,并无半点愠怒。

这位永宁王殿下,昔年还在襁褓之中时就没了双亲,一度是由太后接到宫里、亲自抚育长大的,情分自然不同寻常。

说罢,秦太后转过头,对上沈兰宜缓缓擡起的眼神,不由笑道:“你这孩子,我瞧着挺合眼缘的,说吧,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当我是你祖母就好了。”

她的笑容越温煦,越是让沈兰宜产生了一种模糊的冲动。

她想开口,请旨和离。

珍珠忙道:“贺娘子还好好的,夫人别担心。她挺过来了,只是她、她养了没多少时日,月前,留下信便走了,再没回来。”

沈兰宜总觉得松不下这口气,她又道:“把信拿予我看看。还有,小榕那孩子,贺娘子带走了吗?”

见珍珠点头,沈兰宜自语道:“还好、还好,还能带着人走,应该没有大碍。”

贺娘子是极在乎那个捡来的孩子的,先前去那几个村庄诊治,她都担心自己有了万一顾不上小榕,用近乎托孤的方式将人交代给她。

如果真有危险,贺娘子是不会带上这孩子的。

只是,这走得也太突然了……

沈兰宜接过珊瑚跑来递上的信,见字迹和她从前所开药方上的笔迹相同,又低声通读一遍,确实像贺娘子平素说话行文的风格。

可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贺娘子确实走得突然,我们也不舍得她。”见沈兰宜明显地放心不下,珊瑚出言安慰道:“可她本就是游医,四海为家,也许是觉得京城待得憋闷,又出去游历四方了呢?”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沈兰宜叹口气,又再三问过当时的情况,知贺娘子走时并无异样、身体也尚可之时,才缓缓坐了回去。

听沈兰宜说到这儿,珍珠像是想起来什么,从一旁的箱箧里翻出一只香囊,双手递给了她。

“这是贺娘子走前留下的,说里头有木香、佛手……配在身边,闻着也能疏肝解郁,还留了方子,叫我们一并给你。”

沈兰宜微张了张唇,许久后,她才接过并无锦绣的香囊,垂着眼,指尖缓缓捋过上头的系带。

再开口时,沈兰宜难免自愧:“贺娘子助我良多,又是我巴巴地将人从老远请来的。可人家走时,我却连相送都不曾。”

珍珠也宽慰她:“天大地大,夫人不是想着……”

说着,她压低了一点声音,“不是想着要和离吗?到时候一身自由,与谁没有再相见的机会?”

这话说中了沈兰宜的心坎,她握着拳头、重重点头,随即低头将香囊配在腰间,顺着话茬问起了谭家的事。

“这些日子,谭府有没有派人来过?”

珍珠答:“那两个嬷嬷只来打了个绕,还是一样门都懒得进,好应付得很。不过,差不多一旬以前,谭大人是来过的。”

谭清让竟真的自己来了?沈兰宜心里咯噔一下,随即问道:“那是你们给唬住了,没叫他进来找着我?”

不对,谭清让不比那两个痴愚惫懒的婆子,他想做的事情,哪怕只是心血来潮,也不会被人一拦就改变主意。

“奴婢们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说来也奇怪……”珍珠顿了顿,“那日我和珊瑚遥遥见了谭大人骑马要来,心知夫人不在,本都担心得要命。”

珊瑚适时接口道:“可不知为何,那马儿,离咱这儿还有半里地时,突然拔足狂奔,像是受了什么惊。我们都吓着了,后来再去打听,就得知了谭三郎因马受惊、摔断了腿在养伤的消息。”

是巧合吗?沈兰宜忽然想起了有的人说的有些话,眉心一动。

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倒也没多少快意,只是随口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安生了,我们也安生。明日我要出去一趟。”

珍珠不免担心地道:“才回来,夜也深了,夫人去哪儿,不能多休息两日吗?”

沈兰宜笑着摇摇头,道:“路上已经休息够了,我明日打算去新铺子里。另外惊马的事情蹊跷,谭府上的事情总得知晓一二,否则突然要发生点什么,我们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去了铺子里,也好叫人递信给大嫂,我刚好同她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了。”

话都已经这么说了,珊瑚和珍珠也不多劝,只拱着沈兰宜去睡觉。

这倒好,正好遂了沈兰宜的心意,她一手逮一个,一个也不放过,全部拉去大被同眠,把这段时日铺子里里外外的事情全搜罗着问了一遍,直问得两个丫头告饶。

珊瑚跳下床,发出夸张的惨叫:“夫人,你是不晓得累的么!才赶了这么久的路,明日还要起,盘账也没有这时就盘的!”

沈兰宜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她埋着半截脸在被子里,道:“好了好了,我这就睡。今夜太晚了,明日你们也不必和我同去,多睡会儿。”

见她们显然对此有异议,沈兰宜把被子一扯、脑袋一蒙,直接结束了这场战斗。

确实也困了,不一会儿,沈兰宜的呼吸便慢了下来,装睡很快就变成了真睡。

是夜多梦,沈兰宜睡得不算太安稳,醒来时天还未大亮。不过,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她钻出寝屋,谁也没惊动。

前段时日在姑苏苦学骑驴,眼下沈兰宜没多纠结,便在厩棚里的马和驴之间做了选择。

斗笠一戴、灰突突的小毛驴一骑,任谁和她打了照面也反应不过来。

京城还未斩断的许多事情,于她而言,都似附骨之蛆,虽不至于叫她立时便病死,但攀在身上总是膈应。

如今,也到了该准备了结的时候。

新铺子还未见过他们的新主人,不过陆思慧做事周到,之前就和这里的管事账房交代过,是以,当沈兰宜带着信物出现时,未曾遇到什么阻碍。

今日是第一次亲自来这边转转,沈兰宜没有什么要摸个底朝天的打算,她大致转了几圈,了解了情况,便安安心心地在内室中喝着茶,等去递信的伙计回来的消息。

女眷出府不方便,二房比她们好些,但也好不了太多。

所以沈兰宜想着,话带到了就好,得了大嫂哪日方便的信儿,她再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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