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 虐完元将军后朕动心了 - 明月栖山河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24章

“你我当年不过一面之缘,大人今日竟还能记得我,当真是好记性。”

天魁百灵已在江湖中隐匿了三年,当年自广宁一别,燕思空与他也有三年未见,平日只有书信往来,不想他今日竟然在偏僻的辽北小镇上现了踪迹。

付湛清忿然道:“佘盟主已非凡尘中人,何必还来这穷乡僻壤走一遭?既然来了,又何必如此鬼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佘准让他身后之人松开了钳制,等那人露出真面目,看的付湛清又是一惊。

“小南大人?”

付湛清的眼睛直盯在他脸上,他与南汝嘉同朝为官,平日里也常有交集,怎的会不认得他,只是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他竟会和天魁百灵有关系。

付湛清大为不解,转而怒道:“你们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我们此来,只为一件事。”佘准朝着床上的人努了努嘴,“我们要带他走!”

“不可!”付湛清大惊失色,“我此次是奉朝廷之命,要将元将军平安护送至泰宁,你们就这么半路杀出,将人带走,叫我如何回去复命?”

佘准不以为然道:“你与思空有些交情,我们不会让你为难,让小南冒充南聿些时日,待找着机会,他再伺机逃走,定不会让付大人在此事上撇不清关系。”

他说的轻巧,直接把付湛清气笑了:“你看元南聿现在这副样子,你们带他走,还叫他有命否?”

“那你说,叫我兄弟落到陈霂那个小皇帝手里,就能有好下场?”佘准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那些勾当。”

他不屑于对付湛清解释,朝南汝嘉使了个眼色,就要将人抱起。

付湛清要拦,刚上前一步,就被佘准用匕首抵住了喉咙。

“付大人,因思空对你颇多赏识,我也对你敬上三分。你手下的那些人,在楼下吃了我的好酒,一个个都成了软脚虾,若你不识好歹,就算现在喊人,我保证你咽气前,不会有人踏进这屋里一步。”

付湛清又急又气:“你该知道当今天子看重他,即便有南大人假扮,又如何能骗得过这么多人的耳目,一旦被拆穿,我岂非难逃死罪?”

佘准道:“小南九分肖似燕思空,又能和元南聿差到哪里?他易容的本事师承于我,怎会露馅?你带出的这五百人中,有几个是我们的人,你将这些人串起来,遮掩几天不是难事,若要被拆穿,也只怪你自己没本事。”

二人给元南聿穿戴好,这房间正在二楼偏西的位置,楼下早已有人备了车马在下面接应,南汝嘉将人打横抱起,一个利落转身便越窗而下,看的付湛清目瞪口呆。

“爱人之心,人皆有之,这本是常理。只是,我从未见过像陈霂这样的。”佘准觑了付湛清一眼,朝他拱了拱手,“付大人,你这趟差,终归是办砸了,得罪!”

佘准凭窗一跃,黑色的身影霎时就消失在了月色中。

付湛清趴在窗上,赶忙朝下看去,竟未再看见他们一丝踪迹。

第二日天明,付湛清就为元南聿调换了贴身侍卫,对外称已为元将军找了位民间大夫调治身子。

张太医不解,前来问询原因,付湛清只推说元南聿不信任朝廷所派御医,又随口捏造了些理由,将张太医打发了出去。

南汝嘉身量清瘦,在脸上身上弄了些假伤口,本来红润的面色也不知让他鼓捣了什么办法,竟成了一脸病容,付湛清日日与元南聿相对,一时也难辨真伪。

他每日扮作元南聿,躺在床上装病,倒也轻松,可付湛清却气苦不已。

他恨佘准想的这个刁难人的法子,白日里担惊受怕,病人的吃喝诊病等一干琐事,他全亲力亲为,就怕让人认出这个元南聿是被人假冒的。

在洮南滞留了小半月,付湛清成日呆在南汝嘉房内,又被平白使唤多日,人憔悴了不少,他忍耐了多时,终于按耐不住,立即让大队人马整装,准备明日便启程。

出发当日,南汝嘉缩在斗篷里,头上的帽兜将面孔遮住了大半,只现出了小半张脸,就被人抱上马车。

众人多日未见元南聿现身,今日得见,见他依旧是一副病弱不堪的模样,均叹息不已,又恨金狗手段之恶毒下作。

折腾了小半日,一行人终于出了洮安城。

在路上行了数日,付湛清骑在马上,时常神思恍惚,他此刻只想尽快回泰宁交差,又不知佘准究竟要用何计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南汝嘉放走。

若是他们计划失败,那便全是他的责任,把人弄丢了不说,还知情不报,与江湖人士沆瀣一气,怕即便回了泰宁,他也没命受的起陈霂的雷霆之怒。

车上的人又借口身体不适,嚷嚷了起来,付湛清再不情愿,也还是得配合着演戏,上了马车。

“你倒是有完没完?”付湛清刚关上车门,立马换了脸孔,“这小半月,你一再折腾,分明就是故意的!你就不怕被人认出你这个冒牌货?”

“付大人做事一向妥帖,他们纵是想破头,也想不到我能顶替元将军在此。”南汝嘉哂笑着,“怕也是你怕,与我何干?”

他二人同朝致仕,付湛清还记得初见此人时,惊讶于这世上除了元南聿外,竟还有与燕思空如此相似之人,他与南汝嘉交集不多,只知道他是个清雅孤高的斯文人,如今看来,竟都是装的。

“你与燕大人是何关系?怎就和他生的如此相似?”连仪态行止,气韵神采都简直如出一辙。

南汝嘉笑道:“那元南聿就与燕思空是亲兄弟?有些事,先天不足,后期可以补上,不过是你少见多怪罢了。”

“谁信你的鬼话?你这眉眼、鼻子说不定全是假的,我今日便要看看你的真面目。”

付湛清作势便去扯他的脸,手却连边都没碰上,就被对方拧住了胳膊,缚在了背后,按在了褥子上。

南汝嘉看他憋红了脸,一副气不过又打不过的窝囊样儿,竟觉得有些可笑,手上不觉松了力道,不再为难他,“这会儿闹出这么大动静,就不怕惹人怀疑了?”

付湛清翻过身,看着这张与燕思空神似的脸,初时还经常失神,如今看来,竟十分的可恶。他揉了揉被拧的生疼的胳膊,问道:“到泰宁还有半月时间,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我该走时自然会走。”南汝嘉忽而正色道,“佘准从来言出必行,我们此计定不会连累到你,你尽可放心。”

二人唇枪舌剑斗了半天,付湛清的侍卫这时策马过来,隔着车窗与他耳语了几句,付湛清又与他交代了一番,才听得马蹄声渐行渐远。

付湛清脸色微变:“你现在要走快走!”

南汝嘉一言不发,等着他的解释。

“你们胆大包天,真以为能来去自如?这下好了,陛下于半月前就帅军从泰宁出发,亲自来迎元南聿,明日就要与我们汇合,我看你到时如何收场?”

付湛清心里忐忑不安,他无心与南汝嘉多言,作势就要推门下车,还未动作,就被南汝嘉一把抓住了手腕。

“若天子前来,还要付大人再为我遮掩几日,等到了上阳谷,我自会离去。”

“好吧,我尽力,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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