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虐完元将军后朕动心了 - 明月栖山河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20章

沈鹤轩来后,晟军营中开始昼夜打造兵器,士兵们操练的时间也明显增多,一副马上要举兵去攻永安的架势。

当然,这些都是依沈鹤轩之计,做给金国派来的细作看的。

在一个寂静的夜里,陈霂身披重甲,突然整军发令,发兵永安。

这一路人马不过两万,但所携带的粮草辎重,却是全军所用,金国人的斥候前来,会凭这些东西判断发兵人数,加之夜黑风高,两万人鼓足声势,即可混淆视听,以假乱真。

寅时刚过,大军行至半途。忽然间,只见漫天箭雨如同织就的大网一般,冲他们兜头而下,敌军突然来袭,晟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匆忙间擂鼓应战。

阿勒根一早就得到探报,亲率五万铁骑,埋伏在晟军的必经之路上。这五万骑兵,全是金国精锐,他们身骑骏马,披坚执锐,如猛虎下山,直扑御驾所在的位置。

“不好,有埋伏!”

侯名高喊着叫大家撤退,但大军却被金国的骑兵拦腰冲断,一时间短兵相接,血肉相搏,脚下的土地很快便被倒地的马匹和断肢染红了。

“快,保护陛下!保护陛下!”

金兵并不恋战,他们的目标是大晟皇帝,骑兵的行动速度很快,一片混乱中,数百骑由一人领着,不知从何处拼杀出来,那大将骁勇异常,骑在马上,从百尺外搭弓,一箭射在御驾后的帅旗上。

情况危急,御驾不敢久留,由众将保护着,向东北方向逃去。

那金将见眼前一人十分年轻,赤色披风下一身金色铠甲,被人群保护在正中,料定此人必是大晟皇帝陈霂,赶紧夹紧马腹,挥舞着长鞭,紧咬着陈霂不放。

眼见着离陈霂越来越近,那金将身下的战马下盘稳健,上身腾空而起,他一手持弓,另一手将弓弦拉如满月,瞄准了陈霂的后心。

“嗖——”地一声,箭矢如流星一般,夹带着令人胆寒的风声,擦着陈霂的耳朵直飞出去。

“保护陛下先走!”曲角大吼着,策马向后冲去,他举起手中长刀,迎着那人面门就劈了下去。

到了近前,曲角这才看清,此人乃是金国猛将阿厮准。

曲角心中一紧,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在他手下勉强过了几十招,阿厮准的长戟刺破了他的胸甲,险些掉下马来。曲角心里大叫不好,却只能咬紧牙关,一手勒紧缰绳,脚背死劲勾住马凳,将自己又拉回马鞍上。

阿厮准身后的骑兵来势汹汹,曲角不敢恋战,策马追着皇帝的御驾,向清潭洞方向逃去。

第一缕的阳光还未到来,破晓前的寒风裹挟着细雪,像刀子般割的人脸上生疼,晟军被金兵一路追赶,终于在黎明前到了清潭洞。

清潭洞三面环山,犹如扇形,此处地形狭长,易进难出,是设伏的绝佳之地,一旦将金兵引到这里,由援兵由外向里攻,合两军之力,便能将金国人一网打尽。

金兵将晟军围在一处高地,曲角领兵佯装突围了三次,阿厮准明白穷寇勿迫的道理,也不急着强攻,只是将晟军团团围住,分三批人马,朝着坡顶高呼着:“降则不杀!降则不杀!降则不杀!……”

一路上被金兵追击,逃到清潭洞,晟军已是一片败军之相,兵卒们倒伏在地上,个个灰头土脸,伤残随处可见。

曲角的长刀卸下了阿厮准大半的力气,长戟只是刺穿了胸甲,受了些轻伤,他在帐篷中草草的处理了下伤口,身边的副将问:“曲将军,我们能等来援军吗?”

“若是后天黎明之前,援军还不来,我们就准备突围。”曲角边缠紧纱布,边冷淡地说着。

副将不解:“这是为何?”

“大军已随御驾走远,谁能回来救我们?靠封野的大同军?”曲角对元南聿来援一事,并不报太大希望。

早在出发前,陈霂便命亲信扮作自己,将金兵引来清潭洞,沈鹤轩先行一步,此刻应该已到陈名琛营中,陈霂的御驾究竟在何处,连曲角自己也说不清楚。

————

元南聿于五日前已得到军报,陈霂将分兵两路,由曲角和侯名领一队人马去清潭洞;另一路则跟随陈霂,经赤峰口,与陈名琛汇合。

可就在此时,瞻州来的密报却比陈霂的军报早一天送到了元南聿的案前。

与之前燕思空的来信不同,这份密函只有薄薄的一张纸,元南聿将信展开,寥寥数语间只向他说明了两件事。

一是要他放弃清潭洞,直接率大军,不惜一切代价在陈霂之前攻下永安城。

二是封野的伤势已经好转,大军只需坚持到明年开春,封野便会帅军北上,与元南聿的东路军会师。

燕思空的意思很明确,在此关键的时候,为了北境四府的利益,他要元南聿出卖陈霂,其实从本质上讲,他根本不相信这位曾经的学生。

这两封信一前一后到来,让元南聿几日夜不能寐。

他对这件事思前想后许多次,心里始终拿不定主意,只好将此事暂时搁置,不在人前提起。

在下决心整军出发前,他只召心思缜密,性情平和的步青一人到大帐中,将怀中的两封信函展开,递给了他。

步青看过信,难掩心中激动,对元南聿说道:“元帅,泰宁一战关系重大,我们与朝廷的合作,于当日只是权宜之计。阿勒根派了十万大军增援永安,如今曲角将金兵的主力吸引到了清潭洞,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正是上天都要来助镇北王的军功霸业啊!”

元南聿犹豫了片刻,问他:“我若背弃陈霂,阿勒根很快便知中计,没有我军牵制,敌军便能腾出手来星夜追击,只要把守住几处关口,陈霂怕就到不了赤峰口了。”

“元帅为人正直坦率,才会为那小皇帝如此着想。”

步青曾听过些元南聿与陈霂的传闻,但他与元南聿相交多年,战场上无数次生死与共,自信元南聿的为人十分了解。

“他若不敌阿勒根,兵败被俘,于镇北王有何坏处?且不说镇北王没有称帝的心思,单说朝廷再选个儿皇帝登基,我们正好可以壮大自身的力量,何乐不为?”

步青是军中鲜有的文武兼备的将领,他一番说辞听来十分有理,却让元南聿心头阵阵发紧。

从他十四岁起,被朝廷流放到西北,九死一生才遇到师傅,略年长些,跟着师傅云游天下,大晟各州县府道几乎走了个遍,他感触最深的,便是朝廷昏聩腐败,重用奸佞,使国土一再沦丧,先丢河套,再失辽北,数百万百姓沦落在外族蛮夷的铁蹄之下,饱受**。

陈霂纵使再是不堪,也算做到了励精图治,长辔远驭。短短几年时间,就让本就山河飘摇,分崩离析的大晟江山重新焕发了生机,如若他落入金国人手中,亦或是战死,对整个天下而言,都不会是幸事。

元南聿头痛不已,他如今是除了封野外,封家军的最高统帅,无论手下是何建议,最终的决定还要取决于他的决断。可这样的决断,要让他在短短几日想清楚,下决心,又岂是件容易的事?

时间不待人,几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无论如何,元南聿都要整军发兵,去永安,或是清潭洞,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钱寸喜等人很快整合出五万人马,大军整装待命,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元南聿一声令下。

元南聿身着银色铠甲,一袭白色的战袍在寒风中烈烈舞动,他手执银枪,骑在宝骏乌云踏雪之上,宛若天神降世,他大手一挥,俊美的面目冷峻异常。

“三军听令,即刻发兵清潭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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