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麻木
第36章麻木
那个女孩子曾经站在这儿,打开了衣橱,在衣橱里取走印天遥的换洗衣服,这其中也包括贴身的衣物,她的微笑一定很甜蜜。叶雅清咬着嘴唇,咬出血来也全无知觉,她麻木的抬手打开衣橱,里面所有的衣物都是她亲手清洗叠好放进去,她闭着眼睛也能分出它们的不同,那个叫刘红的女孩子不知道,所以衣物有些凌乱。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那个女孩子碰过的东西让她莫名的恶心,好像脏了,不能再穿。她快速的将衣橱内的衣物全部拿了出来,抱到浴室,机械的打开水管,机械的搓洗着。肥皂要打好几遍,衣服要涤好几遍,手搓得有些疼,晾晒了整整一个阳台的衣服,把她藏在了其中,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脚在什么地方,她仿佛陷在衣服的海洋中。但她不肯休息,她不愿意休息,她要这个家中再也没有那个女孩子的痕迹,仿佛衣服上的一个污点,她一定要洗掉。她静静的想,并不停止手上的动作,那个女孩子如何进得这个家,去了什么地方,卧室一定是去过的!那么那个女孩子是不是用手碰过所有物品?她用掺了消毒液的水狠狠的擦着衣橱,里里外外。看着自己刚刚躺过的床,那儿,那个女孩子有没有——她突然觉得恶心,想要呕吐,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再加上大量体力的支出以及本身的虚弱,她冲进厕所,扶着马桶,大口大口的呕吐着,没有食物,只有水以及胆汁。客厅的饮水机里没有水,叶雅清盯着饮水机,愤怒瞬间的冲上太阳穴,她几乎是想也没想,抄起旁边的一把椅子狠狠的砸向饮水机上的水桶,无辜的水桶很是无辜的从饮水机上飞了出去,饮水机也没能避免,从方几上扑通一声摔落在地上。叶雅清觉得真是不解恨,她觉得面前这个饮水机似乎就是印天遥,那方方正正永远没有改变的造型就像是那天印天遥看她时厌恶的表情,尤其是饮水机在三年后褪色的颜色,让她愤怒。这种褪色的暗淡让她瞬间想到自己。椅子一下又一下的砸在无辜的饮水机上,直到饮水机彻底变形,并且四散成一片。叶雅清喘息着,觉得头嗡嗡的疼,太阳穴一跳一跳,她顺手抄起旁边酒柜里的一瓶酒,拧开瓶盖直接当成漱口水,反正嘴里好苦,舌头没有味道,那酒竟然没有任何的刺激。漱了几口后,她直接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喝下,嗓子里火辣辣的疼,但没有醉,叶雅清想,遗传是吧,母亲就是一个好酒量的,婆婆说得不错,她就是一个根不好的女人,早晚会原形毕露!吃喝嫖赌是不是?婆婆说,这几样她爸妈全占了,她是不是也要一样?她一定要这样,不然怎么对得起婆婆的英明!婆婆对她说:“我说过的话总是会应验的!”她得帮婆婆圆满,让婆婆永远英明,永远不会出错,是不是!冷泠一笑,她叶雅清如今就是泼妇一个。想着,酒瓶顺手扔进垃圾桶,回去卧室,一把扯下床上的床品,面无表情的窝在一起,回到浴室丢进洗衣机,拿起拖把,在水中加了消毒液,开始拖地。听到外面有人按门铃,叶雅清直起身子,她正在擦各处的门。打开门,叶雅清有一时的空白,然后习惯性的微笑恭顺的说:“妈,您怎么来了?”“我为什么不能来?”印母不满的皱起眉头,“这什么味呀?这么呛人,你在干什么!”叶雅清反应过来,但是面对婆婆习惯性的顺从还是让她恭敬的说:“我在打扫房间,因为生病好几天没收拾了,所以用了些消毒液,我这就把窗户打开,会好一些。妈,您有事吗?”叶雅清一边说一边去开窗户,并顺手打开了风扇,风扇没转,沉默着,让叶雅清有些尴尬,她的脸有些不太正常的泛红,是一直忙碌累得虚弱的红晕。“没事不能来吗?”印母不高兴的说,“这儿是我儿子天遥的房子,我是他妈,我比你更有权利出入。”叶雅清脱口说:“妈,您不说让我受伤的话是不是不舒服?”印母眉头一皱,极是不满的盯着叶雅清,生气的说:“你什么意思?我说不得你了吗?不要以为天遥提出离婚就恨我们全家,这也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咱们要是一起上街,你好意思说你是我儿媳妇吗?”“不好意思。”叶雅清麻木不仁的说。印母的眉头越来越紧的皱在一起,不怪人家总说,儿子是自己的好,儿媳妇是怎么也不合心意的,千辛万苦的抚养长大,就这样不情不愿的交到另外一个女人手中,如何心中舒坦。也不怪儿子要离婚,这个女人,真是配不上自己的儿子,从见她第一眼,自己就没看顺眼,这都三年多了,依然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不是没察觉婆婆不耐烦和不屑的眼神,但叶雅清累极了,真的是觉得呼吸都是费力的,根本没有精神去理会这样,再说,也习惯了,只低头不语,任由婆婆用各种眼光剜着她。“你究竟怎么打算的?”印母压下不满,不耐烦的问。叶雅清面无表情的说:“除了离婚,别的随便。”印母盯着叶雅清,恼怒的说:“你明明知道天遥唯一的要求就是和你离婚,你不答应,这不是存心故意吗?”“不过是一个存心一个故意,我是存心也罢,故意也好,没关系,但是,我绝对不会离婚!”叶雅清抬起头,心中有些畅快的想,已经被看不起了,何必再怕,我就是离婚,你们印家母子能待我如何?!印母一窒,有一会不知道如何接话,顿一下,半带气恼半带命令的说:“离不离婚你说了不算!”叶雅清突然一笑,看着婆婆,似乎是听到最好笑的事,然后轻轻的问:“妈,哪您说,谁说了算?”印母一愣,脱口说:“反正你同意不同意的都得离!”叶雅清心情突然间好了起来,继续手中的事情,头也不抬的说:“妈,这儿味大,您呆得久了会不舒服,我还要忙,就不留您了。”印母一怔,“你撵我走?”叶雅清头也不抬,手中依然忙碌,心中却生出一种莫名的快乐感,仿佛痛极了得了瞬间的轻松,言语间略微有些刻薄和故意,“如果您不介意在这儿闻消毒液的味道,您随意,这儿毕竟是您儿子的家,我怎么可以撵您?”明明客气的话,明明礼貌的话,印母却听得极是刺耳,想说什么,又一时想不起来如何应对,呆了呆,生气的说:“真是,真是不讨人喜欢!我没时间在这儿浪费,我还是那句话,天遥是我儿子,他想如何,不论对错,我一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