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借尸还魂
第1520章借尸还魂
“三妹!军统的长官想知道什么,你就说了吧!就算你自己想死,总不能连累我和孩子啊!”
见方詹博哭的梨花带雨,金三妹暗暗叹了口气,真是个蠢货,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他们一家这次是死定了。
想到自己的孩子,她的表情终究有了一丝变化,只是这种变化转瞬即逝,很快又变成了冷漠。
左重捻灭烟头站了起来,双手抄兜看着两人淡淡道:“方先生,你和贵夫人是如何相识的,以你的背景,不该和这等刁蛮泼妇结婚才对。”
方詹博愣了一下,脸上浮现苦笑:“我是与施先生……施耐克那个混蛋喝酒时遇到的三妹。”
“当时她在酒馆当侍应,有一次我喝醉了她送我回住处,等醒来时我们已经铸成大错,只好草草结婚。”
说到这,他忽然反应过来,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金三妹。
能够被美国人看中,方詹博自然不笨,以往他只是没往这方面想而已,现在被左重的话点醒,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认识金三妹恐怕不是偶然。
面对丈夫的注视,金三妹神色如常,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看样子是要死扛到底。
“你你.”
方詹博指着金三妹的手指在颤抖,气得说不出话来,自己的婚姻是个阴谋,这让他又惊又怒。
左重对这种家庭伦理剧不感兴趣,回头询问邬春阳:“金三妹有海外关系吗,她的父母以及祖辈的档案查到没有?”
邬春阳点点头,一一回道:“涪陵的弟兄翻遍了前朝的户籍,查到金三妹祖辈在1852年左右从桂省搬到涪陵三元巷,中日开战后金三妹独自前往山城讨生活。”
“海外关系暂时没有发现,起码当地邮局以及电报局没有记录,但不能排除对方通过其它途径与外界联络,卑职会继续调查。”
左重抓住了邬春阳话里的重点,1852年,也就是前朝咸丰二年,这个时间点前朝曾发生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且这件事跟桂省的关系非常密切,前朝差一点因此灭亡,甚至连金陵都陷落了十几年时间。
那一年,一场大规模农民起义席卷了大半个南方,大量女直人隐姓埋名四处躲藏,直到起义被镇压才重新恢复身份。
如果金三妹的祖辈是这些人的一员,对方为什么没有离开涪陵,反而继续以汉人的假身份生活呢?
答案很容易想到,金三妹的祖辈也许身负秘密任务,比如秘密监视当地官员士绅,这种情况在前朝很常见。
在还没有入关时,所谓的女直皇帝便派遣了大批汉奸前往关内刺探情报,收买内应,散播假消息。
前朝能够成立,这些汉奸“功不可没”,尝到了甜头的女直人更加重视情报工作,成立了多个情报组织维持其统治。
左重心里闪过诸多线索,美国人,亚当斯,前朝特务机构,咸丰二年辛亥前朝灭亡伪螨
几乎是瞬间,这些看似琐碎的线索连成了一条线,指向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他走到金三妹身边,将手指搭在对方的手腕上,闭着眼睛报出几个名字。
“方太太,不知贵祖上来自哪个衙门,步军统领衙门吗?还是内务府?又或是亲军侍卫和宗人府?”
听到这些熟悉的名字,金三妹的睫毛微微跳动,她用力吸了口气,努力让呼吸保持平稳。
再看左重,说完后突然睁开眼睛笑了:“哈哈,方太太,别这么紧张,其实并不能通过一个人脉搏的快慢来判断对方有没有说谎,起码不能准确判断,那都是以讹传讹。”
金三妹气得牙痒痒,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只能强按下怒火,继续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
耍了对方一回的左重笑容不减,松开手说道:“开个小玩笑,不要介意,说句实话吧,我根本不在乎你们是哪个洞里的老鼠,因为伪螨快完了。”
“告诉你两个好消息,盟国在波茨坦会议中已经明确了,日本战败之后伪螨必须解散,重归民国统治。”
“另外,五天前红俄外长拒绝了日本提出的续签1941年中立条约的请求。”
“这两件事代表了什么,不用我再跟你解释吧,你们那位康德帝的手下跑的跑,死的死,败亡已成定局。”
金三妹的呼吸一顿,她当然明白这代表了什么,红俄人要参战了。
那关东军和伪螨军队能否挡住红俄军队呢?看看曾经横扫欧洲和非洲的德国人就知道答案,关东军真要如日本人说的那样厉害,当年诺门坎也不会失败。
左重察觉到对方的心理波动,语气越发冷漠:“不管伪螨怎么挣扎,最终都会像前朝那样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但这一次你们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我会盯着你和你的族人,谁敢出卖国家,老子手里的枪不会留情!”
金三妹彻底破防,撕开伪装开始破口大骂,不过左重听不懂,因为对方用的不是汉语。
吴大辉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做起了翻译,左重瞥了瞥这家伙,心说怪不得你小子干了十几年特务还是个小头目,这也太不会来事了。
总而言之,金三妹骂得很脏,里面还掺杂了女直俚语,这足以证明她是真正的女直人。
没有长期的环境熏陶和教导,外族人很难将一门语言掌握到如此地步,情报人员也不行。
左重等金三妹骂完,贴心地给对方喂了点水,审讯有时候需要取得被审讯者的信任或好感,哪怕只是减少一点对立情绪。
未来美国fbi探员正是靠几块无糖饼干,撬开了一位患有糖尿病的穷老乡的嘴巴,找到了飞机怼大楼的凶手。
但金三妹不同,她咕嘟咕嘟把水喝了个干净,准备再次口吐芬芳,态度没有丝毫软化的迹象。 见这女人软硬不吃,左重拿出电线贴在了对方的太阳穴和手腕脚腕上。
审讯是人与人的战争,不能让被审讯者掌握谈话的节奏,收放都该由审讯人员决定。
金三妹用力扭动身体,试图用这种方式反抗,但小特务牢牢按住了她的手脚和脑袋,喜闻乐见的电椅环节要来了。
一切准备完毕,邬春阳走到墙边合上电闸,一股毛发被灼烧后的糊臭味在审讯室里快速弥散。
屋顶的灯泡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趴在地上的方詹博发出尖叫,双手胡乱撑着地面,拼命向后倒退。
邬春阳拉下开关,浑身冒烟的金三妹重重撞到椅背上,左重用手在鼻前扇了两下,假惺惺道了声歉。
“抱歉,临时审讯,来不及帮方太太你理发,招呼不周了,还请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