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宿敌
第24章宿敌
宴席随着玄千衣的离开而草草的结束,孤晚玥因为不敌酒意也被搀扶着回到了住处。馨袖与一个宫女将她扶进屋子,便让孤晚玥倚在自己的身上,将宫女打发了出去。
“小姐,现在没人了。”馨袖小声的对孤晚玥说。
孤晚玥直起身子,明亮的眼睛中那还有半丝的酒意,回身坐到桌边,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馨袖,交代你的事都安排下去了?”
馨袖接过孤晚玥手中的茶壶,回道:“小姐放心,奴婢已经亲自传话给秋娘了,特意交代的也都交代清楚了。”
“嗯。”孤晚玥神情不变,喝了一口茶又说道:“你去将倾止叫来。”
“是。”孤晚玥淡漠的语气也让她不敢啰嗦,馨袖也听说了宴席中的事,明智的选择凡事莫要多问。
孤晚玥此时的心情并不好,东瞿国主的莫名求婚,若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求婚,孤晚玥也不会这样恼怒,可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不怀好意,所以,自己绝不会任人摆布!
不过,这件事解决前,还有件事横在心上,倾凪的身份以前虽然也好奇,可出于对他的尊重,并没有过多的干涉,如今,重重疑惑笼在心头,总要找他问个明白,才好决定下一步该怎样去做才不会伤害到他。
也就盏茶的功夫,馨袖去了又回,倾止不变的一身黑色武士服,墨发高束,手握三尺青锋,神情比之一贯的孤冷缓和了许多。
“小姐,倾止公子来了。”馨袖对孤晚玥提了一句,便转身朝着倾止点了下头就出去了,并带上了门,守在了门外。
孤晚玥看着相伴了三年的倾止,往事历历在目,那个拼命习武的身影原以为了解的很多,现在看在,自己竟从未了解过他。
“坐。”孤晚玥朝着一边的座位指了指。
倾止走过去坐了下来,将手中的剑放在了桌子上。
孤晚玥看了看桌子上的剑,笑道:“怎么突然带上武器了,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将武器拿在明面上吗?”
“习惯总会改的。”倾止说道。
“哦。”孤晚玥应了一句,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再开口。
“你是想知道我的身份吧?”倾止望着孤晚玥直接为她说了出来。
“嗯。”孤晚玥点头,“以前我总是千方百计的想套出你的话,可你痴心习武,并不怎么搭理我,那时我可是为这件事气愤了很久。”孤晚玥说着自己摇头笑了起来。
倾止静静的听着,也回忆起了往事,嘴角向上勾起的弧度渐渐变大。
“倾止,我们也相识了有三年了,虽然我时常和你吵闹,可我早就将你当了兄长般爱戴,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孤晚玥又说道,明亮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倾止。
兄长吗?倾止心中有感动有失落,还有一份暖暖的柔情,也许自己一开始便是被她给自己的这份温暖所吸引的吧,那就这样吧,做你的师兄也不错,冲孤晚玥温柔的笑了笑,“晚玥,师兄的事很复杂,我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
孤晚玥知道倾止解开了一个心结,这样的结果也让她轻松不少,莞尔笑道:“师兄,现如今晚玥已经牵连进来了,东瞿国主的求婚可是势在必得的样子呢。”
倾止听到东瞿国主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他痴心妄想!晚玥,只要有我在,我便不会让他娶了你!”
“师兄,你与他到底有什么恩怨?”孤晚玥问道。
倾止沉默了一会,这才沉声说起,“他叫倾绝,论起来,是我的叔叔,我的父亲,是东瞿的上一位国主,一位慈祥仁智的君主。”说到此倾止眼中溢出孺慕的神色,眼神迷离起来,显然险进了回忆。
“那时,我才十岁,整日玩乐,父皇对我很是喜爱,就算政事在忙,每天也会抽出时间陪陪我和母后,那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倾止说到这脸上散发着笑意,可见他的童年真的很幸福。
又继续说道,“那一天,我在自己的宫中玩耍,突然出现了很多的侍卫,将宫殿围了起来,不许一个人出去,我吓呆了,躲在嬷嬷的怀里,哭着喊着要母后,可是一向都很敬畏我的宫人也不再理会我,侍卫手中冰冷的刀锋指着我……’”倾止的神色冷厉起来,“直到三天后,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人,那正是我的皇叔,他摆了摆手,所有的侍卫与宫人都恭顺的退了出去,就算当时的我再天真,也意识到有大事发生了,懵懵懂懂的看着朝我走近了的皇叔。”
倾止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他上前蹲在了我的身前,告诉我,我的父皇突发急病驾崩了,母后与父皇一向感情甚深,哀痛绝望下,殉情了!”
倾止说到这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冷傲的眸子里泛着仇恨,双拳紧握,多年的隐忍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仇恨的怒火欲燃烧般炽烈!
孤晚玥看着倾止的痛苦,也猜到,恐怕他父皇母后的死并不简单,帝王家的兄弟相残,父子反目,并不在少数,一代一代的传承,就像恶性循环般永无止境,若是终结,也不过是改朝换代,可又何不是另一个血腥的循环呢?
孤晚玥此时只是一个听众,默默地为倾止又倒了一杯茶水,静静的等着他将这么多年的心酸、痛苦发泄出来。
倾止渐渐的恢复了平静,歉意的笑了笑,“晚玥,你遇到我的那年,是我刚刚从东瞿逃了出来,随着我的渐渐长大,我对倾绝的威胁也渐渐的让他起了杀意,在他还没有朝我动手前,父皇留下了的一批忠义之士,设计将我从皇宫救了出来,我的命是他们用命换回来的,我不在是为了自己而活,所以大意不得,对你们隐瞒了身世,师傅若是知道了,定不会再认我这个徒儿吧。”
“师兄定胡说。”孤晚玥嗔道:“义父怎么会因为这个就怪罪你,这几年的相处,你还摸不清义父的脾性吗?这种话你千万不可让义父听到,到时罚了你可别怪我不为你求情!”
倾止感动孤晚玥话语间的亲昵一如往常,并没有生了丝毫的嫌隙,心中的冰冷融化了不少,又说起了一件事,“晚玥,这几年我掌管着惊鸿楼,暗中做了不少事,有些事甚至违背道义,如今,倾绝认出了我,自然会想到惊鸿楼与你的关系,所以,我会为你撇清这一切,尽量不牵连到你。”
孤晚玥听后皱了皱眉头,佯装生气,怒道:“师兄这是打算与晚玥断绝情谊吗?那干脆我们也来个割袍断义好了!”
“不是!晚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倾止急忙解释。
孤晚玥展颜一笑,纯净的笑脸映在倾止的心间,“好了师兄,晚玥与你玩笑呢,惊鸿楼既然有你掌管,自然是你说了算,这总是你的一重生命保障,就算东瞿国主知道了,那也无妨,我们是师兄妹,自然要共进退。”
“好。”倾止不善言辞,只是孤晚玥对他的这份信任他默默记在心里,兄妹间不需要太多的客气,客气的多了反而不亲近了。
“晚玥,很晚了你休息吧。”倾止起身拿起了宝剑。
“嗯,师兄也早点休息,凡是我们一起担着,你不要什么事都压在心底了。”孤晚玥也说道,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遍。
倾止无奈的笑道:“晚玥什么时候也啰嗦起来了,师兄可不会与你客气了,我走了。”
等孤晚玥起身为他打开了门,便踏步离开了。